時維初夏,綠樹成蔭。
和虎踞鏢局分彆,邱白便一路東行。
越往東邊走,氣候便越發溫潤。
待臨安城那高大斑駁的城牆,出現在邱白的視線中時,已是從初春轉入初夏。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溫熱的氣息。
道旁樹木枝葉繁茂,綠意盎然。
臨安,曾是南宋行在,繁華甲於天下。
如今的臨安,並不是後世的金陵,而是杭州。
有詩雲: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
........
“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邱白站在官道上,望著這座千年古城,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感慨。
“當年嶽武穆便是在臨安皇城的風波亭中含冤而死,壯誌未酬。”
“後來,那桃花島主的弟子,也曾在此遭劫,成了個鬱鬱寡歡的瘸子。”
“去年,師父來這臨安城,背上滅龍門鏢局滿門的債務。”
“如今,道爺我來了。”
他搖了搖頭,抬頭看著那高聳的臨安城城牆,隨著人流步入城中。
進入城中,但見市井喧囂,人煙稠密,商鋪林立,叫賣之聲不絕於耳。
雖不複南宋鼎盛時的氣象,但卻也依舊是一派江南富庶景象,和沿途所見的民生凋敝,恍若是兩個世界。
青石板鋪就得路麵,被夏日的雨水衝刷得乾淨。
邱白尋了間看起來乾淨整潔的客棧,要了間上房住下。
安頓好行李,他下樓喚來店小二。
“小二哥,打聽個事。”
他將一小塊碎銀跑過去,看著店小二,笑著問道:“這臨安城裡,哪家酒樓的席麵最是地道?”
“道爺您這可問對人咯!”
店小二是個機靈人,接過銀子,臉上笑開了花,殷勤答道:“若論菜肴精細,味道鮮美,口味上乘,首推望湖樓!”
“他們家的宋嫂魚羹、東坡肉,那可是連當年的官家都讚不絕口的!”
“掌櫃的祖上據說是禦廚出身,手藝那是沒得說!”
“望湖樓……好,就它了。”
邱白點點頭,問清路徑,便踱步出了客棧。
望湖樓地處西子湖畔,是一座三層木構樓閣,飛簷翹角,氣勢不凡。
此時正值午市,樓內賓客盈門,熱鬨非常。
邱白徑直上了二樓,尋了個靠窗的雅座。
外麵是瀲灩湖光,憑窗便可展望。
蘇堤春曉的景致,雖已是過了最佳時節,但初夏的西湖,倒也彆有一番蔥鬱生機。
他點了宋嫂魚羹、西湖醋魚、龍井蝦仁等幾樣招牌菜,又要了一壺本地產的龍井茶,自斟自飲,憑欄遠眺,倒也愜意。
就在邱白品嘗著鮮嫩滑爽的龍井蝦仁時,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隻見一個身著青布長衫,麵容清臒,約莫四十歲上下的漢子,神色慌張地竄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