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那老僧放下手中茶盞,迎著眾人齊刷刷的目光,神色難看。
眾目睽睽之下,他也無法再安然穩坐。
他口中誦念佛號,隨後身形一動。
就看見他縱身而起,身形從茶樓窗口飛躍而出,僧袍拂動,躍過街道,落在客棧門前。
他單掌立於胸前,雙目緊緊盯著對麵的邱白,試圖穩住局麵,開口道:“邱施主年紀輕輕,倒是好一張利口!”
“巧言令色,顛倒黑白,搬弄是非。”
“張口就將一盆汙水潑向我少林,居士如此行為,未免太過下作,有失武當名門正派的風範!”
邱白聽到他這近乎道德綁架的話,不等他站穩腳跟繼續發難,便搶先一步,語速極快地問道:“來的可是少林派的圓心大師?”
圓心沒等到邱白回他的話,反倒是被邱白反問,弄得他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就答道:“正是老衲。”
“好,是你就好!”
“道爺我久聞圓心大師之名啊!”
邱白聽到他的回答,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可是他的聲音卻陡然提高,語氣嚴厲。
“聽說那龍門鏢局的都大錦,乃是你的親傳弟子?”
圓心大師聽到這連珠炮似的追問,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對,可邱白並沒有給他更多時間細想。
“他所學武功,皆是由你一手傳授?是也不是?”
圓心大師有些措手不及,現在的情況跟自己的計劃有些差距,但也隻得應道。
“不錯,都大錦確是老衲不成器的弟子。”
“是你的弟子,那便再好不過了!”
邱白目光如炬,死死鎖定圓心,緩緩開口道:“既然都大錦是你的親傳弟子,他的武功路數,你必然了如指掌!”
“那麼請問大師,這傷人致殘的大力金剛指,你可會?”
“我三師伯俞岱岩身受重傷,骨骼儘碎,是否與你,或者受你的指令有關?”
“???”
圓心大師聽到這話,滿臉的疑問。
不是,怎麼就跟自己有關了?
更何況說,他也不會大力金剛指啊!
雖然是如此,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不得不說,邱白這一問,真如同九天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他的這番詢問,將前來討要公道的圓心大師,直接給扯入了謀害俞岱岩的嫌疑之中。
其心不可謂不狠,其言不可謂不辣!
圓心和尚想清楚這些,他的臉色驟然劇變,雙目凝視著邱白。
他是萬萬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竟然如此刁鑽狠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竟敢當麵如此質問於他!
他若承認會大力金剛指,那嫌疑立刻大增,那是黃泥巴掉褲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可若說不會,也難保邱白不會繼續攀咬少林其他僧人,說他指使他人行事。
更何況,他本身就不會大力金剛指。
這個問題當真不好回答!
“放肆!”
圓心修養再高,也被這連番搶白和赤裸裸的汙蔑氣得氣血上湧,勃然大怒,僧袍無風自動,抬手指著邱白。
“老衲所學,乃是般若禪功與大韋陀掌,從未練過大力金剛指!”
“俞岱岩之傷,與老衲、與少林絕無任何乾係!”
“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黃,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