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五,天氣晴朗。
不過巳時剛過,烈日便已初顯威能。
邱白與靜虛、丁敏君一行三人,自從臨安離開之後,便風塵仆仆地踏上了回往武當的旅途。
沿途倒也安全,沒出現什麼禍事。
主要是如今天下雖然有造反,但還沒到全麵爆發的時候,正處於內爆末期,所以倒也算是和平。
邱白帶著靜虛和丁敏君,踏上武當山腳下的青石階。
遠遠望去,遇真宮的飛簷翹角在夏日濃翠的掩映下,顯得格外寧靜。
剛到宮門前,便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指揮著幾名道童懸掛紅綢。
丁敏君站在邱白身邊,看到忙著懸掛紅綢的遇真宮,輕笑著說:“這遇真宮可熱鬨啊!”
那人聞聲回頭,露出邱白熟悉的臉。
正是遇真宮管事,俞蓮舟座下弟子玄真道人陳玄真。
“邱師弟,你可算回來了!”
陳玄真看到邱白的身影,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笑著說:“我們之前還擔心,沒法通知你,你不會回來呢!”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邱白聳聳肩,朝著旁邊的靜虛師太和丁敏君努努嘴,笑著說:“我還是跟峨眉派的兩位一同回來的。”
“回來就好,剛好趕得上。”
說完這話,陳玄真朝著靜虛師太、丁敏君拱手,笑著說:“靜虛師太,丁師妹,一路辛苦!”
“玄真師兄客氣了!”
靜虛師太朝陳玄真拱手,麵帶笑容。
陳玄真則是將目光轉回邱白身上,上下打量他片刻,臉上表情難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手重重拍了拍邱白的肩膀,讚歎道:“好小子,你這才下山多久?鬨出的動靜可真是不小!”
“君子劍邱白,臨安力挫少林空性神僧!”
“邱師弟,你如今這名字,在江湖上可真是如雷貫耳啊。”
“我這遇真宮新來的弟子,都快把你當傳奇聽了!”
“陳師兄莫要取笑我了。”
邱白拱手還禮,看著陳玄真,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謙遜道:“些許虛名,不過是機緣巧合,恰逢其會罷了。”
“倒是多日不見,師兄將這遇真宮打理得越發井然有序,香火也更旺了。”
“邱師弟,你過謙了。”
陳玄真哈哈一笑,擺擺手說:“你那可是實打實的戰績,空性神僧何等人物?他的龍爪手竟敗在你虎爪手之下,此事若非多方印證,我都不敢相信。”
他頓了頓,語氣誠摯,讚歎道:“邱師弟此舉,大漲我武當聲威,師兄我臉上也有榮光啊!”
“陳師兄所言極是。”
靜虛師太在一旁含笑附和:“這一路行來,茶肆酒坊間,皆在傳頌邱師弟的事跡。”
“武當派威名遠播,實是可喜可賀。”
丁敏君聽著陳師兄誇讚邱白,比誇自己還高興,嘴角彎彎,眸光閃亮地看著邱白側臉。
幾人站在宮門外樹蔭下敘話片刻。
陳玄真見他們還要上山複命,便不再多留,親自送他們出了遇真宮範圍。
目送三人沿著那蜿蜒入雲的山道迤邐而上,陳玄真歎了口氣。
“哎,貧道何時才能如邱師弟這般揚我武當威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