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有意思了!”
趙敏眼眸微微眯起,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冷笑,低聲自語。
“這個道士身負全真或武當絕頂輕功,他的膽子.......不小啊。”
腦海中閃過種種思緒,趙敏迅速做出決斷,語速快而思路清晰的開口吩咐道:“阿二,你立刻挑選得力人手,前往湖廣,查探武當派近年有無傑出弟子下山!”
“尤其是年紀在二十來歲歲,相貌俊朗,武功卓絕之輩。”
趙敏抬手拍在椅子的扶手上,眼神冷厲的說:“我要知道他的名號、樣貌、武功特點,越詳細越好!”
“是,屬下明白!”
阿二雙手抱拳,肅然領命。
“至於全真教……”
趙敏嘴角泛起一絲冷意,站起身來,輕笑著說:“本郡主親自去終南山,當麵問問完顏掌教!”
“看看這全真教的門下是否出了這等驚才絕豔的弟子,也好讓他為朝廷做事嘛!”
“不然總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這些壞事,甚至還擄劫當朝郡主,這像什麼話嘛!”
說完這話,趙敏小手一揮。
“阿大,去準備車駕,本郡主要去重陽宮,見完顏掌教。”
阿大連忙躬身行禮,肅聲領命。
“是,郡主!”
西出長安,渡過黃河。
地貌便開始逐漸變化,滿目荒蕪。
肥沃的關中平原,被遠遠地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黃土。
天地仿佛一下子就變得開闊起來。
風也帶上了幾分粗獷的味道。
邱白一路行來,倒也並未耽擱。
不過數日,便抵達了河西走廊的重鎮——甘州。
甘州城,扼守絲綢之路咽喉,城牆高大,人流如織。
城內胡漢雜處,駝鈴聲聲,穿著各色民族服飾的商旅往來穿梭。
空氣中彌漫著香料、羊奶與塵土混合的獨特氣息。
街道兩旁,店鋪旗幡招展。
不僅有中原的茶樓酒肆,還有充滿西域風情的烤饢坑、葡萄乾攤子。
甚至,還能看到幾個碧眼虯髯的胡商,正在售賣流光溢彩的琉璃器皿。
邱白牽著馬,在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整潔的茶館前停下,抬頭看著這家茶館。
茶館的門麵不大,裡麵坐著的大多是些走南闖北的行商和江湖客,正在高聲談論著各地的見聞。
他要了一壺茶,幾樣乾果,便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慢慢啜飲著略帶鹹澀的茶湯,一邊聽著周圍帶著濃重河西方言的交談。
同時,他也在心中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路線。
出了甘州,便是真正的西域地界。
金剛門的具體位置,他也並不清楚,到時候還需要仔細打探。
正思忖間,忽聽得一個帶著難以置信的清脆女聲,自身後門口處響起,語氣中儘是驚喜。
“邱白,真的是你嗎?”
邱白聞聲回頭,就隻見茶館的門口,丁敏君帶著三四名身著峨眉派服飾的女弟子,正站在那裡。
她一雙美眸睜得大大的,滿眼都是欣喜,正牢牢地望著他。
今日的丁敏君,並未穿著平日裡那些色彩嬌豔的裙衫,而是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藕荷色勁裝,腰間束著絲絛,更顯得身段窈窕,英氣勃勃。
她臉上帶著些許風塵之色,那是因連日趕路,而產生的。
幾縷發絲散落,被汗水沾濕貼在額角,卻絲毫掩不住那雙明亮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