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周伯通看著躬身不起的邱白,又瞥了一眼站在破洞邊滿臉擔憂望著這邊的丁敏君,最終歎了口氣,臉上的皺紋似乎都深了幾分。
他長長籲出一口氣,帶著酒氣的熱息在清冷的空氣中形成一團白霧。
他望著天池那碧波,語氣中滿是勸解的意味。
“邱小子啊邱小子,你說你。”
“年紀輕輕,武功就已練到這個份上了。”
“天下之大,能勝你的恐怕也沒幾個了。”
他皺眉看著邱白,很是不理解的說:“你說說你,不好好去享受人生,不去吃喝嫖賭……不對。”
“你身邊已經有美嬌娘了.......”
他搖了搖頭,看了眼丁敏君,又繼續說:“那也該去遊山玩水,胡作非為……呸,是行俠仗義!”
“可你非要鑽這牛角尖,追求那虛無縹緲的武道巔峰,你求的到底是什麼啊?”
邱白直起身,看著周伯通,目光清澈而堅定,朗聲道:“前輩,人生享受,晚輩自然也在經曆。”
“與知己同行,覽山河壯麗,品世間百味,皆是樂趣。”
“然晚輩心中所求,唯有武道之極,窺天地之奧秘。”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丁敏君,坦然道:“至於傳宗接代,若晚輩能得長生,自身便是永恒,血脈延續,反在其次了。”
“長生?”
周伯通盯著邱白看了片刻,仿佛要看清他心底最深處的想法,臉上表情很是複雜。
他自稱道爺,也是道門中人。
自然知道,道門中人,無不是想修煉成仙,什麼采氣法,內丹法,都是道門搞出來的。
其目的,就是想要飛升成仙。
可是千百年來,又有誰成仙,得道逍遙了呢?
最終還不是化為一抔黃土。
思及此處,周伯通抬手重重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之大,讓邱白都晃了晃。
“你這小子,野心倒是不小!”
“行!看在你這份……嗯……不知天高地厚的勁兒上,告訴你吧!”
邱白聞言大喜,連忙再次拱手。
“多謝前輩!”
周伯通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然後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絲追憶之色。
“道爺我當年也是聽黃老邪那個老家夥說的,他在很多很多年前,偶然提起過一次……”
“東邪黃藥師前輩?”
邱白聽到這個名字,不由精神一振。
黃藥師的武功來路,向來神秘。
“對,就是那個又臭屁又彆扭的老家夥。”
周伯通撇撇嘴,話語中雖然滿是嫌棄的意味,但是看得出來,他還是很珍惜這個朋友的。
“他說,在這萬裡天山山脈的深處,雲霧繚繞之地,據說有一座山峰,名為縹緲峰。”
“縹緲峰?”
邱白聽到這三個字,眼睛猛地一瞪,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另一個名字——
靈鷲宮!
那可是逍遙派的分支,天山童姥的地盤。
據說靈鷲宮後山的石窟之內,藏著逍遙派武學的奧秘,甚至可能涉及逍遙派的起源!
逍遙派武功講究飄逸靈動,精深奧妙,其創始人逍遙子更是神秘莫測。
若說哪裡最有可能存在先天之上的線索,這縹緲峰靈鷲宮,絕對是其中之一!
邱白真想抽自己個嘴巴,為什麼自己就是把靈鷲宮給忘了呢?
然而,周伯通接下來的話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黃老邪說,那縹緲峰上,可能隱居著神仙一樣的人物,或者留有上古傳承,但是........”
他兩手一攤,無奈道:“道爺我在這天山天池住了幾十年,閒得無聊時也把這附近大大小小的山峰逛了個遍。”
“彆說縹緲峰了,連個像樣點的武林門派遺跡都沒找到!”
“那地方,玄乎得很,似乎隻有有緣之人,才能得見其真容。”
周伯通的語氣中似乎帶著幾分遺憾,可卻並不明顯,就看見他聳了聳肩,語氣輕鬆。
“反正道爺我是沒這個緣分咯!”
邱白聽完周伯通的話,滿腔熱情頓時涼了半截,苦笑道:“老前輩,您這……您在此地盤踞數十年都找不到,晚輩人生地不熟,又豈能尋得到?這豈不是如同大海撈針?”
“嘿嘿........”
周伯通見他垮下臉,反而笑了起來,擠眉弄眼地說:“誰讓你非要去撈那根針了?”
“道爺我說找不到,又沒說不讓你去找知道線索的人啊!”
“知道線索的人?”
邱白一愣,稍微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可能是高原反應還沒有習慣吧。
“笨!”
周伯通抬手在他腦門上敲了下,可他卻麵色一變,揉著手指,呲牙咧嘴的抽著冷氣。
“嘶,你這身體怎麼這麼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