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桃花島,邱白與丁敏君依舊乘著那艘老船夫的舊船,回到了沿海的碼頭。
鹹濕的海風吹拂而過,帶著海鮮的腥味。
碼頭上人來人往,喧囂鼎沸。
邱白和丁敏君剛下船,踏上堅實的土地,正準備尋個地方落腳時。
兩個熟悉的身影,不經意間撞入了邱白的視線。
那是一個杵著烏木拐杖,不時低聲咳嗽的老者。
在他的身邊,是一個穿著花色衣裙,手持珊瑚拐杖的老嫗。
這二人,他倒是熟悉。
先前在臨安,他就跟這二人有過一麵之緣。
甚至,邱白還跟那老嫗淺淺的交過手。
他們二人不是彆人,正是金花婆婆與銀葉先生。
“無量天尊。”
邱白目光微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主動迎了上去,口誦道號。
“金花婆婆,銀葉先生,好久不見,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銀葉先生聞聲回頭,見到是邱白,那張蠟黃的臉上擠出一絲和善的笑容,拱手還禮,聲音帶著病弱的沙啞。
“咳咳……,原來是邱道長,好久不見。”
他身旁的金花婆婆,則是冷哼一聲,渾濁的老眼瞥了邱白一下,語氣帶著慣有的冷硬。
“哼,你這小子,身為張翠山的弟子,在臨安城鬨出那般風波後非但沒死,還在江湖上混出君子劍這偌大名頭。”
“跟你這風生水起相比,我們夫婦四處奔波求醫,可好不到哪裡去!”
邱白聞言也不惱,隻是微微一笑。
隻是,他的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金花婆婆的腰腹部位。
按照時間推算,若原著劇情無誤,此刻的她或許已該有孕在身。
但此刻觀其身形步伐,卻並無絲毫懷孕的跡象。
“是因為我的出現,導致事情產生了偏差,還是他們尋醫問藥有了轉機,推遲了此事?”
邱白心中念頭一閃,麵上卻不動聲色,好奇問道:“二位這是從哪裡來,又要往何處去?”
“江湖漂泊,終非長久之計。”
銀葉先生微微搖頭,抬手輕輕按住還想說什麼的金花婆婆的手,嗬嗬一笑,語氣帶著幾分倦鳥知還的意味。
“如今年關將近,我們夫婦打算回故居看看,也算是……過個年。”
他這麼一說,邱白才恍然驚覺,抬指算了算時日。
如今已是至元六年的冬月。
距離新年元宵,確實沒剩下多少日子了。
時光荏苒,他穿越至此,竟已度過了不少春秋。
“貧道與丁師妹嘛……”
他轉頭看了眼身側安靜站立的丁敏君,眼中流露出一絲溫和,對韓千葉笑道:“遊曆未定,且行且看吧。”
說完,他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回銀葉先生身上,看似隨意地問道:“銀葉先生,久聞明教總壇光明頂神秘莫測,不知先生可曾聽聞其具體所在?”
“咳咳……邱道長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