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堂主,還請留步!”
邱白看著殷野王朝外走去,眼珠轉轉,忽然出聲叫住了他。
殷野王聞言,腳步一頓,不耐煩地回頭,看著邱白語氣也耐煩。
“還有何事?”
“貧道久仰殷教主威名,心生向往。”
邱白雙手抱拳,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好奇地問道:“不知貴教總壇如今坐落何處?”
“若有機會,貧道想去拜會一下殷教主,當麵請教。”
“哼!”
殷野王冷哼一聲,眼神一厲,惡狠狠地瞪了邱白一眼。
對他這個問題,根本不予回答。
他緊咬牙關,隻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告辭!”
隨即,他帶著一眾天鷹教弟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客棧,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當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待殷野王一行人走後,大堂內緊張的氣氛才鬆弛下來。
那躲在收銀台後麵的掌櫃的,還有店小二,這才站出來,麵麵相覷。
丁敏君端起酒杯湊在唇邊,思索著之前的經過,可她不太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湊近邱白身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擔憂的問道:“邱師兄,你……你怎麼跟天鷹教的人,看起來還挺熟絡?可他們……他們不是魔教嗎?”
在她接受的教育裡,明教及其衍生出的天鷹教,都是邪魔歪道,是需要對抗的對象。
邱白拿起酒壺,給自己重新斟滿一杯,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淡淡一笑,反問道:“敏君,你覺得,天鷹教一定是魔教嗎?”
“……我也不知道。”
丁敏君被他問得一怔,仔細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搖了搖頭:“但殷教主以前確實是明教法王……而且他們行事,好像也確實不太循規蹈矩……”
邱白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目光透過窗戶,望向外麵沉沉的夜空,語氣變得有些深邃。
“正與邪,魔與道,有時候界限並非那麼分明。”
“天鷹教或許行事霸道,不拘禮法,但據我所知,他們教眾之中,亦不乏抗元的義士。”
“而一些自詡名門正派者,背地裡蠅營狗苟之事,也未必就少了。”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深入,轉而道:“更何況,殷素素與我師父一同失蹤。”
“這其中糾葛,絕非簡單的正邪二字可以劃分。日後你自會明白。”
“哦.......”
丁敏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雖然一時難以完全理解邱白的話,但她選擇相信邱白的判斷。
她看著邱白在燈光下輪廓分明的側臉,心中暗道:無論正邪,隻要師兄認為是對的,我便跟著他。
她知道,邱白的眼界和追求,早已超出了尋常的門派之見。
跟著他,她看到的是一個更加廣闊,也更加複雜的世界。
邱白結完賬,與丁敏君一同上樓,回到了房間。
丁敏君洗漱完畢,卻並無多少睡意。
她盤膝坐在床榻上,嘗試運轉邱白傳授的寒冰訣。
這門內功與她之前所修的峨眉九陽功屬性迥異,初時轉換頗為艱難,但在邱白的指點和她自身的努力下,如今已漸漸步入正軌。
絲絲縷縷的冰涼氣息在經脈中流轉,驅散了旅途的疲憊,也讓她的心緒逐漸沉靜下來。
她不禁回想起今日碼頭上見到的金花婆婆和銀葉先生,還有方才客棧裡氣勢洶洶的殷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