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
周子旺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狠狠砸在船舷護欄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怒視著幾個番僧,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江麵上炸開。
“我問你,我漢人是不是人?”
“是人如何?不是人又如何?”
那領頭的番僧被問得一怔,隨即嗤笑道:“更何況說,佛爺我可沒說你們不是人啊。”
“但凡你們聽話,好好種田、養馬、納糧,朝廷豈會拿你們不當人!”
“朝廷要的是安安分分的順民!”
那個胖番僧點頭,趕忙接話:“你們這些狗崽子,動不動就扯旗造反,讓朝廷如何對你們好?”
他指著周子旺和一眾護衛,厲聲喝道:“你說說你們,老老實實的種田養馬不好嗎?”
“其他的事情,自有朝廷安排,不是你們該考慮的!”
這番將漢人視為牛馬的言論,不僅讓周子旺及其手下目眥欲裂,就連周圍一些躲在艙門後偷聽的乘客,也都麵露憤慨之色。
隻是,他們沒有周子旺他們那種勇氣,敢去造反,唯有低頭默默不語。
“放屁!”
周子旺目眥欲裂,胸膛劇烈起伏,悲憤的聲音響徹江麵。
“爾等蠻夷,竊據我神州權柄,視我漢人如豬狗牛羊,肆意欺淩壓榨!”
“我堂堂漢家兒兒,頂天立地,豈能永世為你等蠻夷之奴?”
他猛地從身邊侍衛手中接過一柄樸刀,刀鋒指向番僧,神色肅穆。
他環顧身邊一個個視死如歸的護衛,激昂高呼。
“漢兒誓不為奴!”
“漢兒誓不為奴!”
他身邊的護衛們也齊聲怒吼,聲震雲霄,悲壯之氣彌漫開來。
“殺!”
周子旺不再多言,深知今日難以善了,唯有拚死一搏,或許還能殺出一條血路。
他大喝一聲,手中長刀一揮,帶著身邊僅存的十餘名忠勇護衛,悍不畏死的朝著番僧和三江幫眾人衝殺過去!
縱然敵眾我寡,亦要拚死一搏!
眼見周子旺等人明知不敵,卻依舊慷慨赴死,隻為爭一個漢兒不為奴的氣節,邱白心中亦是肅然起敬。
他對這些為了反抗暴元壓迫,不惜拋頭顱灑熱血的義士,向來心懷敬佩。
“敏君,你在此稍候。”
邱白對丁敏君低聲吩咐一句,身形一動,便欲上前相助。
然而,他腳步剛動,之前那兩個出言不遜的三江幫幫眾,以為他想要趁機溜走,立刻獰笑著提刀攔了上來。
“臭道士,你還想跑?給爺爺躺下吧!”
兩把明晃晃的鋼刀,帶著惡風。
一左一右朝著邱白劈砍而來。
招式狠辣,顯然是奔著取他性命而來。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
邱白冷哼一聲,眼中寒光一閃。
他本不欲多造殺孽,但此等為虎作倀、欺壓同胞的漢奸,留之無用!
此刻,對方主動送上門來,正好省事。
麵對劈來的鋼刀,他不閃不避。
就看見,他右手看似隨意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