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脈神劍……”
他輕輕歎了口氣,帶著遺憾說:“唉,好遙遠的名字了。”
“你所言不錯,那的確曾是我段氏的不傳之秘.......”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仿佛穿越了時空,看到了當年的景象。
“當年,也唯有祖父他老人家,憑借那身震古爍今的深厚內力,方能將六脈神劍運使得心應手。”
“六脈齊出,劍氣縱橫,劍氣所指,所向披靡。”
“貧僧年少居於宮中之時,亦曾有幸,親眼目睹過祖父演練此功的絕世風采,至今思之,猶覺心馳神搖。”
“可惜.......”
他話鋒一轉,歎息道:“貧僧雖蒙祖父親自指點,講解其中關竅,然自身修為淺薄,資質亦屬平庸,雖窮儘心力,卻連一脈也未能練成,實乃平生一大憾事。”
“後來,祖父或許是見六脈神劍門檻過高,後世子孫難有能企及者,便嘔心瀝血,結合六脈神劍的武學理念,對我段氏祖傳的一陽指進行了改良。”
“貧僧畢生所學,浸淫最深的,便是此改良後的一陽指,至於六脈神劍劍譜……”
話到此處,一燈大師搖了搖頭,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痛惜之色,幽幽道:“祖父他老人家學識淵博,確有將六脈神劍的修煉法門繪製成圖譜,然而……”
“唉,當年元軍鐵騎攻破大理城,宮中燃起滔天大火,火勢凶猛,連綿數日不絕。”
“混亂之中,搶救不及,那記載著六脈神劍的孤本劍譜……已然連同那偌大的宮殿一起,焚毀於那場慘絕人寰的劫火中了。”
“自此……六脈神劍這門曠世絕學,徹底……絕傳於世。”
“........”
聽到這個確切的消息,邱白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熄滅了。
他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知道希望渺茫,但是親耳從一燈大師口中得到證實,依舊感到難以言喻的惋惜。
畢竟,那可是六脈神劍啊!
不過,邱白也並沒有惋惜多久。
他有諸天圖冊在手,終有機會拿到的。
“年輕人,回去吧。”
一燈大師看著邱白,望著他臉上那難以掩飾的失落,再次溫言勸慰道:“回到你那鮮活,熱鬨的人世間去。”
“你還如此年輕,生命對你而言,猶如初升的朝陽,擁有無限的可能。”
“你年紀輕輕,就已然站在了武道的山巔,看到了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也無法想象的風景。”
“前方的路,存在與否,通向何方,順其自然便好。”
“莫要太過苛求自己,莫要讓那虛無縹緲的執念,成為束縛你心靈,遮蔽你雙眼的枷鎖。”
“好好去經曆,去愛,去痛,去感受這真實而生動的人間。”
話說到這裡,一燈大師歎了口氣,目光凝視著邱白,叮囑道:“記住,武功,可以是護身之技,可以是問道之途,但它……絕不是生命的全部,更不是活著的唯一意義。”
“呼.......”
邱白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翻湧的失落暫時統統壓下,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看著眼前的一燈大師,對著這位慈祥的老僧,深深一揖,幾乎躬成了直角,語氣無比誠摯。
“晚輩多謝大師今日不吝教誨,耐心解惑!”
“大師之言,晚輩定當謹記於心。”
一燈大師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了欣慰之色,也就不再言語。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雙手自然結印置於膝上,周身那本就微弱的氣息,變得更加悠長。
他仿佛化作了一尊沒有生命的古佛,重新融入了這片寂靜之中。
“.......”
邱白看著沉默入定的一燈大師,麵上表情一片寧靜。
或許正如大師所言,他真的太急了。
諸天圖冊在手,他該好好浪跡江湖。
去見想去見的人;去拿想要拿的武功,去做想要做的事。
而不是盯著先天之上,漫無目的的找。
他本身就已經是沒有對手,不過是修為卡在那裡而已,這個慢慢來不就是。
想到這裡,邱白不再停留,對著重新入定的一燈大師再次深深一禮。
隨即轉身,他的步履輕盈,悄無聲息地從那敞開的石窗滑出,身形一翻落在塔頂。
清冷的月光灑落在邱白身上,晚間的山風吹拂,撩起他的衣袍獵獵。
邱白目光環視,遠山重重如潑墨,不見極限,腳下的天龍寺滄桑古樸。
“江湖,什麼是江湖?”
“有我的地方,就是江湖!”
邱白輕笑一聲,身形垂直落下,融入沉沉的夜色,飄然而去。
高高的塔頂,再次恢複了亙古的寧靜。
唯有那清冷如水的月光,依舊不知疲倦地灑落,靜靜地照耀著蒲團上的那位老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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