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豐的壽辰沒有隆重舉辦。
沒有廣發英雄帖,甚至連峨眉派,都沒有通知。
僅僅是在武當山上,讓門內弟子們和外門弟子們一起吃了一頓飯,就簡樸地辦完了。
壽宴過後,邱白沒有多做停留,便已辭彆師長,再度踏上了征程。
他此次下山,目標明確。
那就是昆侖山,光明頂。
有著先知先覺,邱白要拿下乾坤大挪移,收攏那內鬥不休的明教力量。
以此為根基,點燃反抗暴元的烽火。
一路西行,風塵仆仆。
時節已入五月,天氣漸暖。
這日,他行至甘州地界。
甘州城雖處邊陲,但因是交通要道,倒也商旅往來,頗具規模。
邱白牽著馬,走在略顯嘈雜的街道上,目光隨意掃過兩旁林立的店鋪和往來的行人。
他不是頭回來此,倒也是熟門熟路。
忽然,他眼神一凝。
前方不遠處,一個身著素色衣裙,頭戴帷帽的窈窕身影,提著個竹籃,正匆匆轉入一條僻靜的巷子。
那背影,邱白看來竟有幾分眼熟。
“怎麼那麼像紀曉芙啊?”
邱白望著那個背影,不由心中微動。
峨眉派的紀曉芙,她怎麼會出現在這遠離中原的甘州城?
看她行色匆匆,似乎有意避開人群。
邱白好奇心起,將馬匹拴在附近客棧,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那身影在巷弄間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處看起來頗為清靜,甚至有些簡陋的小院門外。
她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下,這才從懷中取出鑰匙,準備開門。
就在她抬手之際,一陣風吹過,稍稍掀起了帷帽的邊緣,露出了小半張清秀卻帶著幾分憔悴的臉龐。
果然是她!
邱白看到那張臉,便不再猶豫,邁步上前,在對方即將推開院門的瞬間,開口喚道:“紀姑姑?”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
聽到聲音,那身影猛地一僵,如同受驚的小鹿,握著鑰匙的手都抖了一下。
她霍然轉身,帷帽下的臉龐完全顯露出來,正是紀曉芙無疑。
隻是此刻,她臉上血色儘褪,寫滿了驚慌與難以置信,眼神躲閃,不敢與邱白對視。
“邱……邱師侄?”
她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滿是擔憂的說:“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邱白目光掃過她手中提著的竹籃,裡麵裝著些新鮮的蔬菜、米糧,還有一小塊肉。
她如此出來,顯然是采購的食物。
再想想時間線,似乎此時楊不悔這小家夥已經出生了。
“紀姑姑,還真是你啊。”
邱白心中了然,麵上卻故作疑惑,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笑著問道:“我有事出去,路過甘州。”
“倒是你,怎麼不回峨眉山,一個人在這甘州待著做什麼?”
“丁師妹、靜玄師姐她們都很擔心你。”
他一邊仔細觀察著紀曉芙的反應,一邊說:“前些日子在峨眉,靜玄師姐還提起,說你過年都未曾回去,師太雖未明言,但心中定然也是掛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