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忘峰上,白雪紛飛。
跟著楊逍的步伐,邱白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坐忘峰上的情況,與他想象中明教光明左使的居所不同,倒顯得頗為樸素。
這裡沒有恢弘殿宇,也無森嚴守衛。
有的隻是幾間看起來頗為堅固的青瓦房,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頂平緩處,以及一座孤零零矗立在懸崖邊的涼亭。
若非楊逍在此隱居,此地看上去,與尋常山間獵戶的居所並無太大區彆。
隻是瓦房修建得更為考究些,屋頂傾斜角度較大,顯然是為了應對冬季的大量降雪。
邱白目光掃過抱著楊不悔,神色柔和的楊逍,略作思忖,臉上露出淡淡的好奇笑容,開口問道:“楊左使,聽紀師妹提及,閣下乃是光明左使,位高權重。”
說話間,邱白視線掃過眼前的瓦房。
“為何會選擇在這般……僻靜之地隱居?”
楊逍聞言,前進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回過頭來,瞥了邱白一眼,劍眉微蹙,眼神中掠過一絲不悅,語氣也帶著幾分傲然。
“閣下與楊某,似乎非親非故吧?”
“閣下不覺得你這個問題,未免管得太寬了些嗎?”
楊逍話語中的冷意,如同這坐忘峰上的寒風,瞬間讓氣氛有些凝滯。
“哈哈,楊左使說得是。”
邱白聞言也不尷尬,倒好似早有所料一般,哈哈一笑,從善如流地朝楊逍拱手道:“是邱某唐突了,還請左使勿怪。”
一旁的紀曉芙見此情景,沉默片刻。
她看了看麵色不愉的楊逍,又看了看一臉坦然笑容的邱白,輕輕搖了搖頭。
最終,她還是開口,聲音輕柔地在一旁幫腔道:“你……你要不說說?其實……我也有些好奇。”
聽到紀曉芙開口,楊逍臉上的表情,瞬間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那絲不悅,也是頃刻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帶著幾分無奈的笑容。
“既然曉芙你想知道,那我便說說。”
他抱著孩子,一邊引著二人走向那座涼亭,一邊語氣輕鬆地解釋道:“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是躲幾天清淨,被逼無奈之舉罷了。”
說話間,三人已步入涼亭。
楊逍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教眾從屋內取來燒得正旺的暖爐,放置在石桌上。
頓時,隨著爐火散熱,驅散了不少寒意。
他招呼紀曉芙和邱白落座,自己則依舊抱著楊不悔,輕輕搖晃著。
看了眼坐在對麵的邱白,楊逍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紀曉芙身上,耐心地給她解釋,仿佛邱白隻是個旁聽者。
“自當年陽教主失蹤之後,我聖教內部,便陷入了群龍無首之境。”
他說此話,倒是語氣平淡,但他眼中閃過的複雜神色,卻是昭顯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楊某身為聖教左使,代行教主職權,本是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