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明教之所以內亂不休,難以統合,究其根源,無非幾點。”
他目光平靜地迎上楊逍那冰冷的視線,嗬嗬一笑,繼續說:“四大法王中紫衫龍王黛綺絲破教而出,如今是蹤跡難尋;金毛獅王謝遜攜屠龍寶刀遠遁海外,音訊全無;白眉鷹王殷天正自立門戶,創立天鷹教,與總壇若即若離;青翼蝠王韋一笑雖在教中,卻因其功法弊端,難當大任。”
他如數家珍,將明教頂層戰力的情況一一道出,聽得楊逍眼神微變。
“五散人,說不得、彭瑩玉、張中、冷謙和周顛,這五位,個個身懷絕技,在教中基層亦有不小影響力。”
“可惜,或因理念不合,或因與你楊左使不睦,早已不問教務,分散各地。”
“五行旗,銳金、巨木、洪水、烈火、厚土,堪稱明教精銳,戰力非凡。”
“然而,缺乏統一號令,亦是各自為戰,難以形成合力。”
邱白侃侃而談,將明教內部盤根錯節的勢力關係,給剖析得清清楚楚。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楊逍身上,看著他那越來越陰沉的臉色,語氣帶著一絲惋惜。
“本來,以你楊左使的身份、武功、才智,是接掌教主之位,整合明教的最佳人選。”
“嗯,至少是之一。”
他話鋒陡然一轉,看著楊逍,眼神如同利劍出鞘般,幽幽道:“可惜,你楊左使性情孤高,行事霸道,鋒芒太露。”
“雖有能力,卻不得人心。”
“不僅五散人與你不和,便是教中其他元老、各方旗主、舵主,對你亦是敬畏有餘,信服不足。”
話說到這裡,邱白指著坐忘峰上的青瓦房,笑嗬嗬的說“否則,你又何須躲到這坐忘峰來避嫌?”
“無非是知道,強行上位,也難以服眾,反而可能引發更大的內亂罷了。”
邱白的這番話,可謂是字字誅心,句句都戳在了楊逍的痛處之上!
楊逍的麵色瞬間變得陰冷無比,眼神中寒光閃爍,周身氣息起伏不定,顯然是他的內心已是怒極。
但他畢竟是楊逍,城府極深。
他強壓下立刻動手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冰冷刺骨。
“好!好!好!”
“你繼續說!”
“楊某倒要看看,你這張利口,還能說出什麼花來!”
邱白見狀,知道火候已到,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當即,他嗬嗬一笑,不再繞圈子,將抄在袖中的雙手拿出,平放在石桌上。
他目光直視楊逍,語氣凝重。
“楊左使,邱白今日來這坐忘峰見你,隻有一個目的。”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涼亭之中。
“那就是,邱白自認有能力,亦有決心,可以擔任明教教主之位!”
“今日前來,便是尋求楊左使你的支持!”
此言一出,不僅是楊逍,便是一旁緊張關注事態發展的紀曉芙,也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她怎麼也沒想到,邱白口中所謂的圖謀,竟然是這個!
他想當明教教主?!
他可是武當派的弟子啊!
他邱白是名門正派的七俠傳人!
他怎麼會……怎麼敢有如此想法?
楊逍在短暫的驚愕之後,仿佛是聽到了什麼荒誕的笑話,語帶嘲諷的說:“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高論,原來……原來竟是這等癡心妄想!”
他指著邱白,語氣極儘奚落,嗤笑道:“就憑你?一個武當派的弟子?還想做我明教的教主?”
“小子,你怕不是還沒睡醒,在這裡做白日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