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韋一笑站在一旁,看著邱白這副將他心裡的秘密點破,卻又輕描淡寫地揭過,仿佛無事發生的樣子,心中如同被貓爪撓過一般,又癢又急,偏偏又拉不下臉來主動追問。
他很想揪住邱白的衣領,問個明白。
但對方那副我隻是開玩笑的姿態,又讓他麵色很是難堪。
他隻能強自鎮定,從鼻子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故作不屑地說:“滿口胡言亂語,不知所謂!”
邱白聞言,也不生氣,隻是意味深長地朝他笑了笑,那笑容仿佛在說:“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心裡最清楚。”
見邱白神神叨叨的樣子,韋一笑眉頭微皺,心中疑竇叢生,驚疑不定。
他很討厭邱白這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這讓他很想朝邱白臉上打一拳,然後掐著邱白的脖子,讓邱白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但對方不再提及,他也不好再追問。
“蝠王,既然回來了,就在總壇安心住下,多等等。”
邱白收回目光,笑著說:“想必其他兄弟,也差不多該快到了。”
“老莊,叫幾個兄弟幫忙幫忙。”
韋一笑悶悶的應了聲,不再跟邱白多說一句話,轉頭看向莊錚說:“幫我把屋子打掃下!”
說罷,他也不再停留,懷著滿腹的疑惑,默默與莊錚一起離開了。
離開懸崖,走在回總壇的路上。
莊錚終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蝠王,此處就你我二人。”
他放緩腳步,與韋一笑並肩而行,壓低聲音問道:“你跟我交個底,邱道長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你真的身中那什麼寒毒?還……還命不久矣?”
他問得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這位脾氣古怪的老兄弟。
韋一笑聞言,沉默地走了一段。
山風吹動他暗青色的衣袍,更顯其身形瘦削。
良久,他才長長地歎了口氣,聲音也低沉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尖利,苦澀道:“唉……莊兄弟,事到如今,老蝙蝠我也不瞞你了。”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連綿的雪峰,眼神中流露出追悔之色:“當年,我因教中之事,與楊逍那廝大吵一架,負氣離開了光明頂。”
“心中鬱結難平,便尋了一處幽穀隱居,想著眼不見心不煩,就在那裡修煉寒冰綿掌。”
話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追悔莫及的神情,語氣沉重的說:“我當時鬼迷心竅,一心想要將寒冰綿掌練成,到時候實力大增,回來壓楊逍一頭。”
“於是便不顧一切地修煉,誰知……我急於求成,操之過急,強行衝擊關隘,竟致走火入魔!”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幽幽道:“寒氣倒灌,導致自身的三陰脈絡受損,寒毒之氣盤踞丹田,糾纏不去。”
“平日裡,我尚能憑借深厚內力勉強壓製,但一旦與人動手,運使真氣稍過,寒毒便會立刻發作,周身如墜冰窖,血液幾乎都要凝固!”
“每一次發作,都痛苦不堪,如同千萬根冰針刺入經脈,而且……”
“一次比一次嚴重。”
莊錚聽完,頓時目瞪口呆,怔怔的看著韋一笑。
他雖然知曉韋一笑近年深居簡出,行蹤飄忽,卻萬萬沒想到,韋一笑竟是背負著如此沉重的傷痛。
“也就是說……”
他咬著牙,喃喃道:“邱道長所言,竟是句句屬實?他沒有信口胡謅,你真的.......”
“不錯,他沒有信口胡謅。”
韋一笑擺了擺手,臉上擠出一絲故作輕鬆的笑容,隻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不過,倒也沒那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