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上前一步,姿態放得極低,拱手道:
“閣…閣下息怒!是在下有眼無珠,冒犯了虎威!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這樣,那張船票,我就…我就送與您了!權當是我們幾人給您賠罪,今日之事,就此揭過,您看如何?”他試圖用一張本就保不住的船票來換取活命的機會。
“嗬嗬。”林然又笑了,“送給我?你這算盤打得倒是精明。”
“一會兒我把你們都殺了,這張船票,連同你們身上所有的東西,自然都是我的戰利品。拿本屬於我的東西,反過來送給我當賠禮?這普天之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妖鼠修士被噎得啞口無言,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旁邊另一個瘦高個修士見利誘不成,轉而試圖威逼,尖聲道:
“小子!你彆得寸進尺!就算你手段高強,能殺了我們,你自己也必定要脫一層皮!再說了,我們可是隸屬於‘黃犀幫’的!你若是敢殺我們,就是與整個黃犀幫為敵!你認為黃犀幫會放過你嗎?!”
“黃犀幫?”林然挑了挑眉,語氣依舊淡漠,“沒聽說過。”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一種睥睨的意味:
“不過,若黃犀幫的人,行事都如你們這般下作不堪,隻會恃強淩弱、敲詐勒索,那我覺得它也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此言一出,不僅那四個修士臉色劇變,連周圍暗中觀望的一些妖族也暗自咋舌。這神秘人也未免太過狂妄,竟敢揚言要抹掉一個本地幫派!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那四名修士幾乎要拚命之際。
“啪啪啪!”
一陣清晰的鼓掌聲,從不遠處的人群中傳來。
圍觀者自動分開一條道路,隻見一名身穿黑色長袍、麵容儒雅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出。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眼神卻深邃如潭,周身氣息引而不發,卻帶給在場所有修士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化神中期!
黑袍男子目光落在林然身上,帶著幾分欣賞,幾分探究,他微笑著開口,聲音平和卻自帶一股威嚴:
“好!說得好!天下英雄出少年!道友殺伐果斷,氣魄驚人,令人欽佩!”他先是讚了一句,隨即自報家門:“在下純陽子,忝為黃犀幫堂主。今日之事,是我禦下無方,這四人壞了幫裡的規矩,也給道友添了麻煩,我在此,先行賠罪了。”
他姿態放得很低,對著林然微微拱手。
隨即,他話鋒一轉,提出了解決方案:
“這樣吧,那張船票,就當是他們的賠罪,贈與道友。此外,我個人再拿出五百中品靈石,作為對道友受驚的補償。今日這場誤會,就看在純陽子的薄麵上,就此揭過,道友意下如何?”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錯誤,給出了賠償,又點明了自己的身份和修為,軟中帶硬,尋常修士麵對一位化神中期修士如此“給麵子”的調解,多半會順勢下台階。
然而,林然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靜無波,仿佛站在他麵前的不是一個化神中期的大修士,而隻是一個普通的路人。
“給你麵子?”林然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你這條件,是讓我給你麵子了麼?”
他目光再次掃過那四個麵如死灰的修士,語氣冰冷:
“他們幾個的命,在你眼裡,就隻值五百中品靈石?”
此言一出,純陽子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僵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厲色。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片刻後,他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那抹強裝出來的溫和徹底消失,話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
“那閣下……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