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龜甲置於青白色火焰上方,並非直接灼燒,而是讓那奇異的火焰炙烤著龜甲,同時將不知名植物在手中以一種玄奧的軌跡撥動。
漸漸地,那幾片龜甲上開始浮現出細密而天然的裂紋,蓍草在他手中無風自動,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股神秘、浩大、仿佛連接著冥冥中命運長河的氣息,從燭巫祭司身上彌漫開來,籠罩了整個石殿。
燭山族長和燭猛都屏住了呼吸,神情肅穆,顯然對這占卜儀式極為敬畏。
林然也凝神觀察,他能感覺到,對方應該是在占卜!
而這種占卜之術與三號世界《天衍訣》的推演有所不同,更加古老、更加直接,似乎是在向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祈求啟示。
時間一點點過去,燭巫祭司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身體微微顫抖,似乎進行這種溝通天地的卜算對他消耗極大。
突然!
他手中的蓍草猛地停止不動,以一種奇異的組合定格。
同時,那幾片被火焰炙烤的龜甲上,裂紋驟然清晰,構成了一幅複雜而充滿深意的圖案!
燭巫祭司猛地睜開雙眼,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仿佛倒映出了星河幻滅、命運交織的景象!
他死死地盯著龜甲上的裂紋和手中的植物,臉上的皺紋因為極致的震驚而舒展開來,嘴唇微微哆嗦著。
“如何?”燭山族長見燭巫這麼失態,立即問道。
燭巫祭司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複下激蕩的心神。
他轉向燭山族長,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麵色平靜的林然,指了指一旁的側室,隨後顫顫巍巍的走了過去。
族長見狀,立即跟上。
側室內,祭祀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和顫抖,他壓低一聲開口:
“族長……大吉!不,是天佑我燭部落之象!”
他指著手中龜甲上的一道如同金龍騰空、紫氣東來的主裂紋,又指了指不知名植物形成的眾星拱月之局,聲音低沉:
“此人族十分非凡!巫以百年壽元溝通祖巫,窺得一線天機!他身負煌煌大氣運,命格貴不可言,乃是應運而生之人!其氣運之盛,如旭日東升,如江河奔海,勢不可擋!”
他激動地抓住燭山族長的手臂:
“族長!與此子交好,非但無害,反而是我燭部落千載難逢的天大機緣!
卦象顯示,若能得其氣運庇佑,我燭部落不僅能安然度過即將到來的天地殺劫,更能乘風而起,從此不再局限於這北俱蘆洲一隅之地,有望成為統禦一方、傳承萬載的大族!”
“什麼?!”燭山族長聞言,虎目圓睜,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深知大祭司的卜算之術從未出錯,而且此次竟然耗費了百年壽元,可見卦象之驚人!
“大祭司,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
燭巫祭祀重重點頭,因消耗過度而顯得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虔誠與激動,
“族長,此乃祖巫啟示,絕無虛言!務必抓住此次機緣,我燭部落興衰,或許就在此一舉!”
說完,他身體微微搖晃,顯然剛才的占卜對他負擔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