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則依舊是一身青衫,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卻又因其氣質而顯得卓爾不群。
儀式過程頗為簡單,卻充滿了莊重的儀式感。
一拜部落供奉的祖巫和圖騰,二拜族長,然後是夫妻對拜。
每一拜,都伴隨著長老吟誦的古老祝禱詞和周圍族人們低沉而富有節奏的吟唱,那吟唱聲仿佛溝通了冥冥中的某種力量,讓整個儀式籠罩在一片神秘而肅穆的氛圍中。
最後,林然和姮娥在族人的見證下,共同飲用了一碗混合了兩人一滴鮮血的百草血酒,象征著血脈相連,命運與共。
儀式結束後,便是狂歡的盛宴。
巨大的篝火在廣場中央熊熊燃燒,青白色的火焰跳動著,驅散了夜的寒意。
那頭龐大的變異八爪魚獸被部落的戰士們用巨大的石刀和骨斧分割開來。
一部分肉質被串在粗大的木棍上,架在火上炙烤,發出“滋滋”的聲響和奇異的香味;另一部分更為鮮嫩的生肉,則被一些彪悍的戰士直接切下,蘸著一些搗碎的、不知名的植物汁液,便大口生食起來,吃得滿嘴是血,卻一個個麵帶享受。
有人給林然送來了一大塊烤得外焦裡嫩、香氣撲鼻的八爪魚觸手肉,足有數十斤重。
林然看著那巨大的、還在滴著油花,卻沒有任何調料的肉塊,又看了看旁邊那些生吃血肉、茹毛飲血的彪悍族人,胃裡不由得一陣翻湧。
他雖然不忌口,但這種過於原始和狂野的吃法,實在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他勉強笑了笑,表示自己之前已經用過食物,現在還不餓,婉言謝絕了。
而作為今晚主角的林然和姮娥,則在族人們善意的哄笑和祝福中,被送入了部落為他們準備的新房。
新房是位於村落相對安靜處的一座獨立石屋,比普通的石屋要大一些,裡麵同樣陳設簡單,隻有一張鋪著厚厚柔軟獸皮的石床,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
牆壁上鑲嵌著月光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喧囂被隔絕在門外,石屋內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姮娥顯得十分緊張和局促,白皙的臉頰上布滿了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她不敢看林然,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大人……今日勞頓,讓……讓奴家先伺候您洗漱休息吧。”
她的姿態放得極低,言語中充滿了卑微和惶恐。
顯然,在這個以力量為尊的部落裡,她這樣“柔弱”的女子地位並不高,如今能被林然這樣一位連族長都敬若上賓的“大人物”選中,她內心充滿了不安和一種不真實感,生怕自己有哪裡做得不好,惹得林然不滿。
林然看著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憐惜。
他溫和地點了點頭:“有勞姮娥姑娘了。”
姮娥見他態度溫和,似乎鬆了口氣,連忙走到屋角。
那裡放著一個巨大的石盆,裡麵已經盛滿了清澈的、甚至還冒著絲絲熱氣的溫水。她拿起旁邊用柔軟獸皮製成的布巾,浸濕後,擰得半乾,然後走到林然麵前,小心翼翼地開始為他擦拭臉頰和雙手。
她的動作輕柔而細致,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
指尖偶爾不經意地觸碰到林然的皮膚,帶著微涼的觸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然安靜地站著,享受著難得的溫柔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