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媚則像一隻穿梭花叢的蝴蝶,主動與那些看起來衣著光鮮、氣質不凡的年輕男士搭訕交談。
她努力展現著自己最好的狀態,笑容甜美,言語風趣。
然而,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那些名流子弟或青年才俊,在初時或許會被她大膽的裝扮和熱情所吸引,但一番交談下來,得知她僅僅是大鄭市文工團的一名普通舞蹈演員,家境普通後,興趣便迅速冷卻,禮貌地寒暄幾句後,便借故離開,轉向其他目標。
王媚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僵硬,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看似禮貌的目光背後,所隱藏的階層分明的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輕慢。
一種無力的挫敗感和深切的失落湧上心頭。
她看著不遠處安靜得像一幅畫的餘仙兒,即使穿著如此簡單,依然能吸引不少或欣賞或好奇的目光,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對朋友的羨慕,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楚。
在這個看似繁華開放,實則壁壘森嚴的圈子裡,她想要憑借美貌和交際實現階層跨越的夢想,似乎遠比想象中要艱難得多。
餘仙兒並未注意到王媚的失落,也無心關注場內的暗流湧動。
她找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望著窗外城市的夜景,思緒卻飄向了遠方,飄向了那個拒絕了她請求的、神秘又疏離的身影!
就在這時,王媚拿著手機走了過來,她晃了晃手機,臉上帶著一絲無奈:
“仙兒,團長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們去888號包廂一趟!說林少那來了幾位有頭有臉的客人,讓我們去撐撐門麵,應酬一下。”
“不去行不行啊?”
餘仙兒噘著嘴,滿臉的不情願,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她對這種封閉的包間環境有著本能的抗拒,更不想與林詩俊有私下接觸。
“你說呢?”
王媚苦笑一下,壓低聲音,“團長的電話,指名道姓讓我們倆去,能不去嗎?團長的話都不聽,以後在團裡還怎麼待?”
餘仙兒沉默了幾秒,知道王媚說的是實情。
她歎了口氣,認命般地站起身,像是要奔赴刑場一般,腳步沉重地跟著王媚朝一旁的包廂去走去。
推開厚重的包廂門,一股混雜著煙酒、香水與某種劣質空氣清新劑的濃烈氣味撲麵而來,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劃拳聲和粗獷的笑罵聲。
包廂內燈光昏暗曖昧,煙霧繚繞,已經有了很多人。
女的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穿著暴露的短裙,畫著濃豔的妝容,依偎在男人身邊嬌笑勸酒,一看就是專業的陪酒女郎。
而圍坐在沙發和茶幾旁的男人們,形象則更讓餘仙兒心驚。
他們大多剃著板寸或留著長發,裸露的胳膊和脖頸上能看到猙獰的紋身,有的虎背熊腰,滿臉橫肉,眼神凶狠;
有的則尖嘴猴腮,眼神閃爍,透著一股精明和猥瑣。
這些人怎麼看也不像是什麼“有頭有臉”的正經人物,反而更像是電影裡那些窮凶極惡、遊走在法律邊緣的灰色人物。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江湖氣和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