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貪婪的低笑,嘴角幾乎快咧到了耳朵根,心中狂喜地暗自嘀咕:
“這次收獲真他娘的不錯!是個帶把的!品相也好,至少能賣這個數!”他興奮地搓了搓手指,仿佛已經看到了厚厚的鈔票。
來到位於山崗村的家,老劉頭警惕地四處張望後,迅速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反手將門栓插上,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來到堂屋,他將懷裡的嬰兒隨手往冰冷的土炕上一放,便走到了張油膩的方桌前坐下,心情極佳地哼起了不成調的地方小曲,扭開一瓶廉架二鍋頭的瓶蓋,又撕開一袋真空包裝的鹵雞腿,就著鹹菜,一口烈酒一口肉,吃得滿嘴流油,喝得麵色泛紅,好不快哉。
另一邊監視他的林然卻是眉頭微皺,就在剛剛他發現餘仙兒那邊的情況有些不妙。
包廂裡,其他的陪酒女和那些形貌不善的男人已經離開,隻剩下林詩俊、王媚,以及狀態明顯不對的餘仙兒。
餘仙兒癱軟在沙發角落,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布滿了不正常的紅潤,眼神迷離渙散,失去了焦距,嘴裡無意識地發出細碎的哼唧,身體不安地扭動著。
而王媚,正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雙手死死抓著林詩俊的褲腳,臉上滿是淚痕,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的哀求:
“林少!林少我求求你了!放過仙兒吧!她是個好女孩啊!求你了!”
她仰著頭,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一絲豁出去的決絕,“如果……如果你實在需要……我……我可以!我比她懂事!我保證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我還是乾淨的,從來沒談過男朋友!求求你,放過仙兒吧!”
林詩俊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為了朋友不惜犧牲自己的王媚,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動容,反而勾起一抹更加邪肆而感興趣的笑容。
他伸手捏住王媚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目光在她因為恐懼和屈辱而顫抖的身體上逡巡。
“哦?沒談過?倒是有點意思……”他被王媚這舍身飼虎的舉動勾起了一絲變態的興致,打算先拿這個主動送上門來的開胃菜熱熱身,反正餘仙兒已經藥效發作,跑不了。
“這怎麼搞?要不要出手?”
遠在數百裡外山村中的林然,感應到包廂內的危急情況,心中天人交戰,陷入了極度的糾結。
如果老劉頭手裡抱著的嬰兒確定就是自己,那麼理論上,自己在這個時間點出手拯救餘仙兒,並不會改變曆史!
“看來要主動一些了!”
林然眼神一凜,瞬間做出了決定。
與其在這裡猜測糾結,不如直接去驗證最關鍵的一環!
他意念一動,身影瞬間從山崗村外的樹林陰影中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現在了老劉頭那間彌漫著酒氣和鹵肉味的屋內!
正喝得暈乎乎的老劉頭,隻覺得眼前一花,似乎多了一個人影,還沒等他看清來者是誰,甚至沒來得及發出驚叫,就感覺全身一僵,仿佛被無形的繩索捆綁,連眼球都無法轉動,直接被定在了原地,保持著舉杯的姿勢,臉上還殘留著醉醺醺的茫然。
林然沒有絲毫耽擱,上前一步,抓住老劉頭的胳膊,直接查看他的記憶。
很快,林然就找到了,幾個模糊的買家信息。
當林然在其中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和地址是他養父後,林然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
“果然是我!原來是我自己想多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釋然湧上林然心頭。
既然這個嬰兒就是年幼的自己,那麼自己去救她,就沒什麼問題了!
林然不再猶豫,將老劉頭打暈後,抹除了他腦海中關於自己的記憶。
隨後意念再動,身影瞬間從老劉頭家消失。
下一秒,大鄭市酒店888包廂內。
林詩俊正將王媚粗暴地按在沙發上,王媚絕望地哭泣著。
而餘仙兒則在藥力作用下,意識模糊地扭動著身體,發出無意識的嗚咽。
突然,王媚瞪大了淚眼,震驚無比地看向林詩俊的身後,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物。
林詩俊察覺到王媚神色的劇變,下意識地扭頭朝身後看去。
“你……你他媽怎麼進來的?!”看到忽然出現的林然,林詩俊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從王媚身上彈開,又驚又怒地指著林然,色厲內荏地罵道,“來……”
話剛出口,他就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嘴巴徒勞地張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僅如此,他整個身體都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牢牢禁錮,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隻能保持著那個滑稽而驚恐的姿勢,僵在原地,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在林詩俊和王媚驚駭的目光中,林然隻是隨意地一招手。
林詩俊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淩空飛起,劃過一道弧線,“嘭”地一聲重重砸在包廂另一側的卡座裡,腦袋一歪,直接昏死了過去,不省人事。
林然看都沒看昏死的林詩俊一眼,一步跨出,來到他身邊,伸出手指點在他的眉心。
將林詩俊腦海中從今晚邀請餘仙兒進入包廂,到下藥,到試圖侵犯,直至自己出現的這一段記憶,徹底刪除抹淨。
等他醒來,隻會覺得是自己喝斷片了,或者莫名其妙暈倒了。
林然並沒有選擇殺掉林詩俊,或者將他弄成白癡。
到目前為止,關於老劉頭的事情都還是他的推測,並沒有百分之百的實錘。
在事情沒有完全確定之前,林然不會貿然下殺手,以免引發嚴重的連鎖反應。
處理完林詩俊,林然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了沙發上意識迷離、衣衫因為扭動而略顯淩亂的餘仙兒,以及癱坐在地上、驚魂未定、衣衫不整的王媚身上。
“沒事吧?”
林然對王媚問道。
此刻林然對她高看一眼,這人雖然有些拜金,但人還是不錯的,在危險的時候能擋在餘仙兒麵前,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王媚下意識地擦了擦被林詩俊弄花的嘴角口紅,又手忙腳亂地捋了捋淩亂的頭發,仿佛想借此找回一絲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