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二愣子的身子猛地一顫,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煙,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兒。
“傳武啊,我來之前和你嬸子商量好了,等處理完雯靜的事兒,我就和你嬸子搬走。”
孫傳武沒有搭話,丁二愣子搬不搬走無所謂,對他沒什麼影響。
他再渾,也不可能把這件事兒強加在自己的頭上。
丁二愣子看了眼孫傳武,接著說道:“傳武,這事兒你放心,叔沒那麼混蛋,不能把這事兒怪你頭上。”
還沒等孫傳武說話,趙陽就不樂意了。
“大爺,你這話說的,這事兒和我師傅有啥關係?”
“丁雯靜那天晚上開了兩槍,差點兒給我師傅整死,我師傅能接丁雯靜的活,孫爺能幫丁雯靜找地方,這都是多大恩情了?”
“大爺,說良心話,我要是你啊,這話我都不帶說的。到時候處理完丁雯靜的後事兒,直接搬走得了。”
孫傳武瞪了眼趙陽:“咋跟丁叔說話呢?”
丁二愣子苦笑著搖了搖頭:“趙陽說的也對,這話我說的確實不對,事兒也是我沒辦明白。”
“傳武啊,不管咋滴,謝謝你啊。是叔不好,沒教好姑娘。”
孫傳武看著丁二愣子的樣子,歎了口氣。
“二愣子叔,這事兒不怪你。”
丁二愣子苦笑著說道:“咋不怪呢,當時你和雯靜的事兒,我最開始還挺同意的。”
“後來雯靜跟我說百分百能考上大學的時候,我也打了退堂鼓。我問雯靜,我說你想不想和傳武一塊兒啊?”
“她當時告訴我,不想在村裡待著了,想嫁出去。”
丁二愣子眼淚順著臉頰滾落,藏進了下巴磕的胡茬裡。
“我尋思著也是,你說她好容易學了這麼長時間,要是後來再回到這個地方遭罪,這麼多年學不是白上了麼。”
“當時我就說啊,你要是就是想出去,就彆和孫傳武接觸了。”
“當時我要是勸一勸,哪能有現在這事兒啊。”
孫傳武搖了搖頭,說良心話,要是丁雯靜真跟自己好了,也不見得有好結果。
彆的不說,丁雯靜和那個主任的事兒,絕對不是一天兩天了。上一世自己還願意撿剩下的,這一世,他為啥要撿剩下的?
而且丁雯靜很功利,在沒穩定下來的時候,這種慕強的性子,肯定會促使她去接觸彆的男人。
這是天性。
“叔,我倆肯定不可能在一塊兒的,這裡麵事兒沒有那麼簡單。”
丁二愣子張了張嘴,沒有接話。
現在還說這些東西有什麼用,早就晚了。
看不上窮小子,那都是太正常不過的劇本了,孫傳武也就是命好,是逆襲的那一個。
要是換做普通人,恐怕心裡頭這根刺都拔不出去。
到了村口,天已經亮了。
孫傳武沒有進村,繞著村外麵的那條路,直奔南山。
山腳下,趙大海領著一幫子爺們兒在那等著呢,孫傳武停了車,趙大海就領著人迎了上來。
“回來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說道:“麻煩了趙叔,麻煩了各位,一大早就在這等著。”
“這有啥麻煩的,那啥,現在咋整?”
孫傳武看了眼牛車上的棺材,說道:“先把丁雯靜裝棺材吧,封了棺直接下葬。”
老爺子沒來,估計是不想見丁二愣子。
“行,來,都搭把手,接雯靜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