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葬禮很簡單,尊重了她的遺願。
邵軍兒也沒少給孫傳武錢,湊了個整,正好二百。
並骨的時候,孫傳武發現邵軍兒他爹埋的地方真好,不說大富大貴,主旺家庭和睦。
家和,萬事就興。
這才是最大的財富,這才是對子孫後代最好的庇護。
吃完飯,孫傳武沒喝酒,拉著康凱就往回走。
到了新華書店,孫傳武又給鑫鑫買了不少小人書,然後自己也挑了幾本國外的譯本小說。
現在很多東西都限製,像是小說這玩意兒品類也不怎麼多。
有的也基本都是什麼名著之類的,這也算是一種管控。
康凱喝了不少酒,人家勸孫傳武的酒啊,都讓他給接過去了。
這年頭還沒有什麼酒駕一說,一來是車少,二來啊,也很少出這方麵的事故。
搖搖晃晃,康凱一溜道吐了好幾氣兒,恨不得連膽汁兒都吐出來了。
道上全是大車壓過去留下的坑,好在最近乾爽,坑裡沒什麼水,要不弄不好車就得陷進去。
到了崗頂,天已經黑了。
越往冬天,晚上天黑的就快了,就好像太陽也怕冷一樣,著急回家鑽被窩。
遠處月亮升上高空,明亮的車燈下,四周顯得極其黑暗。
康凱這時候也醒酒了,靠在副駕駛,一個勁兒的打著哈欠。
“這一溜道給我吐的啊,腸子都要吐出來了。”
“下回咱倆就說咱倆不會喝酒。”
康凱眼珠子一瞪:“那是那回事兒麼,人家敬酒,我能給你擋,你要是不喝多不給人麵子,就整的好像咱瞧不起人家一樣。”
孫傳武白了眼康凱:“那你還是想喝。”
“我是那樣的人麼我,操,也不知道那個老太太咋樣了,那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
這兩天孫傳武還真就把這事兒忘了,康凱這麼一說,他心裡也有些犯嘀咕。
“你說她要是死了咱算不算見死不救?”
聽孫傳武這麼一說,康凱臉上也露出糾結的表情。
“不能那麼點兒背真死了吧?再說了,他們村裡的那個娘們兒不也在那麼,哪能看著她死了?”
孫傳武還是有些糾結:“要是人家也不管呢,咋說都是她偷人家蘿卜,而且說話還那麼衝,放我身上我也不見得會管。”
康凱點上煙,一臉老成。
“咱爺不是說了麼,這叫啥,這叫因果,這叫命。”
“你說咱倆要不是看到她和人家女的乾仗那一塊兒,咱倆肯定得管她吧,這不就是因果麼。”
“再說那個女的,老太太不偷她家蘿卜,能激動的直接暈倒了麼,這不也是因果麼。”
“她偷人家東西,造了因,人家不救她,這就是果,這也不犯毛病啊。”
“除了這個,你再想想農夫和蛇,東郭先生和狼,潘金蓮和武大郎,七個葫蘆娃和田螺姑娘。。。”
還真彆說,讓康凱這麼一說,孫傳武心裡好受了不少。
孫傳武有些驚訝的看著康凱:“行啊,這小嗑一套一套的,咱爺那點兒說辭,都讓你學去了。”
康凱咧開嘴笑著說道:“那可不,彆的我也學不會,這些玩意兒我一聽就樂意聽。”
“咱爺都說了,我這種人啊,最好去當和尚。”
孫傳武白了眼康凱:“拉倒吧,人家正經和尚那都是有修行的。”
“就你這點兒東西啊,還真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