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從腦子裡一鑽出來,就一發不可收拾。
從九月到十月這剩下的二十來天兒,孫傳武一共接了五個活,乾活那叫一個認真。
以前懶的處理的事情,孫傳武如今也處理的那叫儘心儘力。
老爺子是看在眼裡,歡喜在心裡。
那是他孫子,撅撅腚,他就知道孫傳武要拉啥屎。
一年多的時間,孫傳武也變的更加的沉穩了。
上一世活了幾十年,沉穩這兩個字吧,不太適合他,更多的應該算是擺爛。
吃公家飯,乾彆人不愛乾的活,嘴裡沒啥好話,領導是誰無所謂,機關食堂裡的廚子他比誰都熟。
城府也就那樣,很多人和他一樣,彆看活了七八十歲,還真不如一個孩子。
這一世不一樣了,孫傳武的性格越發的內斂,臉上的笑也多了,嘴裡的話卻少了。
孫傳武突然想起上一世老爺子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當有一天你能忍住不開口,那你就算是長大了。】
長大,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今年的秋天要比往些年要冷,一進了十月份,家家戶戶都開始忙著收地。
胡曉曉給孫傳武打了電話,告訴孫傳武就放五天假不回去了。
倆人也沒聊幾分鐘,胡曉曉心疼那個電話費。
自己家的地收的差不多了,孫傳武就領著南誌遠兄弟倆去了六隊兒。
邵振國走了,孫傳武的誓言還沒有忘。
“傳武,你咋來了?”
“嬸子,我家地收完了,我過來幫著忙活忙活。”
邵振國媳婦兒眼圈兒瞬間紅了:“不用啊,我和你小弟再收幾天就完事兒了。”
孫傳武皺著眉頭問道:“那哪行啊,明天他就開學了。”
邵振國媳婦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讓他和他妹妹多請了兩天假,等忙活完了。。。”
“不成,這玩意兒哪能耽誤了上學啊?他倆學習都不錯,以後考個師範是穩穩的,說不定還能考個省大啥的。”
孫傳武打斷了邵振國媳婦兒的話,然後對著倆小的說道:“你倆乾完今天,晚上的時候,我送你倆去鎮子裡上學。”
邵振國兒子紅著眼睛哽咽道:“哥,我,我收完了地再走。”
孫傳武板著臉說道:“讓你乾啥就乾啥,種地以後能有啥能耐?好好學習,以後好好孝順你娘就行了。”
“行了,彆說那些沒用的,快點兒乾活,今天能乾多少乾多少。”
邵振國兒子低下頭,揮舞著鐮刀割著黃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孫傳武三人一言不發,悶著頭乾活。
中午吃了飯,孫傳武和南誌遠哥倆也沒歇著,直接就下了地。
一直到晚上五點多,邵振國媳婦兒給倆孩子裝好了大醬和煎餅,目送著孫傳武的車遠遠的離去。
她捂著嘴跑進了屋裡,然後插上了屋門。
打開抽屜,她從一個小手娟兒裡,拿出一張泛黃照片。
照片上,邵振國穿著喇叭褲,戴著蛤蟆鏡,摟著有些羞澀的她。
邵振國笑的燦爛,這是他們倆人為數不多的合照之一。
她微微把照片往前探了探,眼淚吧嗒吧嗒的落在了腿上。
她身子微微的顫抖著,兩隻手小心翼翼的捧著照片,躲過自己的淚珠,輕輕的放在心口。
“當家的。。。”
“你慢點兒走啊。”
“等孩子有出息了,我就去找你。”
“你說,沒有我伺候你,你可咋辦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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