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七具屍首,孫傳武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每個人的身上都不止一處傷口,有深有淺,特彆是老鄭,整個脖子都快砍斷了,就剩下了一層皮連著。
七個人,都需要縫屍,這可是個大活。
中午孫傳武沒喝多少,見到這個場景以後,那點兒可憐的醉意,一瞬間消散的一乾二淨。
“凱子,準備鹿骨針。”
康凱臉色慘白,饒是經曆了幾次孫傳武縫屍的場景,看到眼前的七具屍體,還是感覺胃中一陣翻滾。
“嗯,我,我這就去拿。”
康凱去車裡拿了孫傳武的小箱子,又端了一盆清水。
孫傳武洗了手戴上手套,輕歎了口氣。
“也都是可憐人,等我給你們縫好了屍身,就安心上路吧。”
停屍間門窗緊閉,卻陡然刮起一陣清風,隱隱還能聽到有人在低聲嗚咽。
康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有些忌憚的看了眼牆角。
公安小孫咽了口唾沫,輕輕扯了扯康凱的袖子。
“凱哥,咋了這是?”
康凱瞪了眼小孫:“管你啥事兒,沒事兒就出去待著去。”
小孫點了點頭,趕忙小跑著跑出了停屍間。
屋子裡燈光昏暗,孫傳武小心翼翼的擦拭著他們的屍體,一個接著一個的縫合著。
一直到了晚上十點,孫傳武才鬆了口氣,把最後一具屍體用白布遮住。
他扶著膝蓋站起身,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忍不住一頭栽倒在地上。
“臥槽,傳武!”
康凱和老吳趕忙把孫傳武扶起來,孫傳武疼的齜牙咧嘴,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
“沒啥事兒,就是累著了。”
老吳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
“傳武,謝謝你哈。”
孫傳武擺了擺手:“有啥可謝的,這事兒彆人也整不了。”
“對了,鄭老二醒了沒有?”
“醒了,在外麵等著呢。”
孫傳武輕輕推開兩人,試探著走了一步,然後鬆了口氣,朝著外麵走去。
敞開門,鄭老二就在門口坐著呢。
他身上還散發著酒味兒,一臉疲憊的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見門推開,他趕忙站了起來,有些局促的看著孫傳武。
“孫先生,您。。。”
孫傳武點了點頭:“都整完了,放心吧,對了,你找幾個人給他們換上送老衣服啥的。”
“明天早晨起早去打墓,我還得布置鎮物。”
鄭老二有些猶豫的問道:“孫先生,這七口人,都埋一塊兒?”
孫傳武搖了搖頭:“那肯定不能都埋一個坑裡啊,到時候打七個墓吧,地方我挑好了,明天你找人就行。”
“沒事兒,明天整不完就後天,後天也是下葬的好日子。”
鄭老二有些落寞:“人都死了,啥時候日子也不算好日子了。”
孫傳武沒有接話,而是遞給了鄭老二一根煙。
鄭老二回過神,趕忙接過煙,點上以後,又從兜裡掏出一個準備好的嶄新信封。
他把信封遞給孫傳武,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裡滿是木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