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進來看看吧。”
喊著事兒主家裡進了屋,眾人圍著一看,泣不成聲。
人死以後還有啥?
不都指望個能夠安穩的走,留個全屍。
能恢複成這樣,已經出乎大家的預料了,甚至,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事兒主又掏出十塊錢,塞到了孫傳武的手裡,用力的握了兩下。
“孫先生,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能讓我兒子安穩的走了。”
孫傳武趕忙說道:“沒啥謝的,我是收了您的錢,幫您辦事兒。誰家裡也不想攤上這事兒不是,您也節哀。”
事兒主用力的點了點頭。
“孫先生,您是我的大恩人,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您說就行。”
“成,都好說。”
孫傳武也是習慣了,要是放在以前,肯定得說以後再有這事兒找我就行,這要是說禿嚕嘴了,那不得讓人打死。
這忙活了一晚上,孫傳武也真是累著了。
開著車去了郭偉家裡,簡單吃了口飯,就上炕呼呼大睡。
晚上的時候,送了財庫,就等著第二天忙著出殯了。
正好,郭偉也接了個活,人家也得有自己的生計,從中午走了,到晚上回去都沒見著人。
第三天,孫傳武主持著出了殯,買了點兒東西往郭偉家一送,就開著車回了家。
買東西,是人情,不給錢,是情理之中。
康凱點上煙,問道:“傳武啊,你說咱這一趟掙了八十,郭偉心裡不能有想法啊?”
孫傳武笑著說道:“肯定有想法啊,不過啊,你得明白一件事兒,那就是你就算是跟郭偉一人一半兒,他心裡也會有想法。”
“人就是這樣,一個貪字從小貫穿到走。你給多少,他都覺得是應得的,你拿著的,他看著還是眼紅。”
“他會覺得啥,覺得這都是我的,你就應該再給我多一點兒。”
“咱們鎮子就那麼大,你說以後咱們名頭響了,總不可能一直在村裡待著吧?到了那一天,咱們還得來市裡。”
“早晚都得碰上的事兒,你現在和他關係再好也沒用,反倒是,你拿你的我拿我的,還能接著往下處。”
“要不真到對上那一天,你等著吧,他都得瘋。”
康凱點了點頭,畢竟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見識還是少。
人性這玩意兒啊,是世界上最肮臟的東西,沒有之一。同行見不得你好,恨不得發小甚至家裡人見不得你好。
你不好,大家都能一起玩兒,你要是好了,那就是不合群,就是原罪。
“你這麼說還真是,前兩天我小舅來了,晚上喝酒的時候,跟我爹吵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