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微微皺著眉頭,問道:“咋了這是?”
趙大海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扶著門框用力的咽了下唾沫,然後擦了把汗。
“孫叔,那啥,林東家的晌午吃飯吵吵起來了,林東媳婦兒鑽了冰窟窿了!”
老爺子嘴角一陣抽搐,放下了手裡的筷子,看了眼孫傳武。
孫傳武知道老爺子啥意思,你說這些人不是一天天吃飽了撐的麼,打什麼仗呢你說。
這不沒事兒給自己硬送生意麼。
冬天大河的冰少說得有一米厚,這要是鑽了冰窟窿,下麵的水往下一帶,那就等死吧,神仙也救不上來。
電視上演的電影,掉進冰窟窿裡還用拳頭把冰砸破,要麼就能在水底下再遊回去,那純純都是扯犢子。
要是那種死水,下麵沒有流動水的話,遊回去還有可能,要是大河套這種流動水,你水性再好也上不來。
現在可是零下小三十度了,冰麵下麵流的那都不是大河水了,那就是黃泉水。
想都不用想了,林東媳婦兒肯定沒了。
老爺子歎了口氣,一臉無奈:“眼看著過年了,咋就不消停呢。”
趙大海哭喪著臉:“誰知道呢你說,說跳就跳了,林東這家夥發了瘋一樣,非要不活了,一幫人在那攔著呢。”
孫傳武翻了個白眼兒:“現在知道難受了,早特麼乾啥了,死了孩子來奶了。”
“他呀,是怕他媳婦兒那幾個弟弟過來整死他,好好的日子不過,天天瞎特麼扯犢子。”
趙大海知道孫傳武說的沒錯,這不就是好日子過多了,閒的蛋疼了麼。
“那啥,孫叔,你受受累,幫忙算算林東媳婦兒衝哪去了唄,幫忙算算還活著不,行不?”
老爺子白了趙大海一眼,抿了抿嘴,摸起桌子上的煙點上。
“這還用算?鑽進冰窟窿還能活?肯定死了。”
趙大海哭喪著臉:“孫叔,那啥,咱也得知道人衝哪去了啊,活也得見人,死咱也得見屍啊。”
老爺子看向孫傳武,孫傳武一臉懵逼。
不是,你剛才看我我還知道是啥意思,現在需要算了,你看我也沒用啊,我也不會算啊。
“不是,爺,你瞅我乾啥啊。”
“這事兒你去辦,你去找去。”
孫傳武一臉無語:“不是,爺,我上哪找啊,我又不會算。現在下麵水可急,這一會兒功夫都不知道衝哪去了。”
老爺子指了指西屋:“鑫鑫不是給你了個魚竿兒麼,那玩意兒能把林東媳婦兒拽上來。”
老爺子不說孫傳武都快把魚竿兒的事兒忘了,自打鑫鑫把魚竿兒給他以後,就一直放在牆角吃灰。
他知道那不是啥簡單玩意兒,畢竟是憋寶人的吃飯家夥事兒,關鍵自己也不會用啊。
“爺,那玩意兒我也不會用啊。”
老爺子對著孫傳武招了招手,孫傳武趕忙把耳朵貼了過去。
老爺子簡單的在孫傳武的耳邊叨咕了幾句,不多不少,正好十六個字。
聽完這十六個字,孫傳武有些雲裡霧裡,他表情古怪的看著老爺子,心道這十六個字真行麼?
人家小說裡啥心法什麼的,不都一大篇麼,咋到了他這,就這十六個字了。
“真行?”
“我騙你乾啥,吃飽了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