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吧,一塊兒收村裡的水田地,幾個老爺們兒偷奸耍滑,你奶就不樂意了。”
“當時俺們都吃大鍋飯啊,乾活啥的也是分公分兒,你這邊乾的慢了,掙的就少,特彆是村集體的地,一起分了吧,彆人不乾你呼呼乾你就吃虧。”
“那幾個人也是,不趕一個好老娘們兒。”
孫傳武點了點頭,這不趕一個好老娘們兒,在東北估摸著是對一個男人最難聽的評價了。
那個年代也那樣,大鍋飯,集體乾活,偷奸耍滑的不少,這玩意兒集體乾活肯定就會出現這種沒有積極性的現象。
說難聽點兒,錢不進自己的兜裡吧,都不知道錢實在。
“你奶奶脾氣暴啊,當時就不樂意了,指著那五個老爺們兒就開始罵啊。”
“那五個人一聽臉掛不住了,就跟著你奶對罵,你想想你奶是誰?”
王爺大拇指一豎:“白雲縣第一巴圖魯啊!”
聽到這,康凱的眼珠子裡都滿是星星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自己奶奶的光輝事跡!
“那可不,我奶猛地沒邊兒了!”
“這倒是。”
王爺又抿了口酒,手在嘴上一抹,接著繪聲繪色的在那講。
“然後你奶一生氣,也不罵了,鐮刀一扔,就要一打五。”
“這五個人也不是啥好玩意兒,還真要動手,你想想,你奶是誰啊!”
康凱趕忙豎起大拇指應和,一臉驕傲:“白雲縣第一巴圖魯啊!”
“可不!”
“你奶能慣著他們?當時你奶一生氣,衣服一脫,光著膀子就跟五個老爺們兒在地頭上乾起來了!”
“那場麵啊,豁,一個生產隊兒的人都在那看熱鬨啊!”
康凱臉上的表情一僵。
啥玩意兒?
光膀子?乾起來了?
???????
聽老王頭說完他奶一個人打趴下五個以後,康凱終於知道為啥自己的爹他們不和自己說自己奶奶的光輝事跡了。。。
這特麼。。。
孫傳武樂的都翻白眼兒了,康凱一臉幽怨,恨的牙根疼。
吃飽喝足,孫傳武把車直接扔在了老王頭家裡,然後和康凱去了對麵的招待所。
招待所在橋頭,老王家在河西,鋪子在河東,招待所也在河東的橋頭。
開好了房間,倆人直接上樓睡覺。
晚上七點多,倆人迷迷糊糊睜開了眼,上樓下吃了碗兒餛飩,倆人就溜達的去了老馮家。
老馮家靈棚亮著燈,老遠就能聽到馮家人在那說著話。
一進靈棚,馮家三兄弟站了起來。
“孫先生,您來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嗯呢,財庫的東西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一會兒先給我妹妹的燒了,就等你來了。”
孫傳武看了眼手表,搖了搖頭:“不著急,十點去。”
在靈棚掃了一圈兒,孫傳武問道:“你爹還沒回來?”
馮英點了點頭:“還在派出所關著呢,人家吳所長讓我們趕快跟人家老梁家商量一下,不行都退一步,人都給放出來。”
“人家也特意壓著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