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武搖了搖頭:“指定不行,這事兒沒得商量。”
“嬸子,我知道你心疼我叔,關鍵這事兒都已經這樣,你說真留著他,到時候出個三長兩短咋整?”
“你是不害怕,你不還有倆兒子麼?到時候你這倆兒子再出了事兒咋整?”
李芳紅著眼看了眼自己的倆兒子,捂著嘴點了點頭。
是啊,她是不怕,但是倆兒子要是出事兒了,她這一輩子不是白熬了麼?
“明天早晨正常抬棺出殯,剩下的交給我。”
孫傳武說完,進屋從屋裡的牆上摘下來一枚秤砣,塞到李芳兒子手裡。
“要是符丟了,你就用秤砣壓胸口山穀,然後再去喊我就行。”
李芳兒子用力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孫先生。”
“那行,列位明天受累,再過來搭把手吧。”
孫傳武對著眾人一抱拳,大家夥趕忙說道:“哎呀,孫先生你這話說的,鄰裡鄰居的,這忙肯定幫。”
“就是啊孫先生,放心吧,俺們都不是那種出事兒不管的人。”
“那成,明天五點半,咱就都到場。”
又回去把剩下的飯吃完,眾人也沒心思喝酒了,吃飽喝足都出了院子。
孫傳武開著車回了招待所,趕忙把桌子上的鬨鐘調好,脫了衣服就鑽進了被窩。
第二天鬨鐘一響,孫傳武點上煙,抽完了以後穿上衣服去了衛生間。
放水刷牙洗臉,從衛生間出來,還不到五點二十。
下了樓,孫傳武開著車直接去了李芳家裡。
昨天打墓的人都來了,這些打墓的一般都是孫傳武組織的,有的也是主家找的,平常有個白事兒,他們也能混點兒工錢。
所以對於孫傳武的話,他們都十分的在意。
八大山也早早的來了,昨天打墓的人裡,就有一半兒是八大山的人,杠頭就在裡麵呢。
一切從簡,念咒摔盆,送葬的隊伍緩緩出了鎮子,後麵還跟著拉著柴火的兩個牛車。
到了地方,孫傳武敞開棺材,把李芳男人的身子一翻,摸出七枚棗核釘入身子裡,然後解開了黃符。
你說這玩意兒也怪,黃符壓了一晚上,這一晚上的時間,李芳丈夫的臉上就多了一層細密的白毛,就像是豬鬃一樣,看著格外的怪異。
鋪上柴火,孫傳武招呼眾人把李芳丈夫放在了柴火堆上,身上澆上汽油,然後又蓋了厚厚一層柴火,孫傳武這才點了火。
火光衝天,熊熊燃燒。
李芳兩個兒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一個勁兒喊著爹。
任誰看到親爹被煉了的場景,恐怕也會像這哥倆一樣,根本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情感。
柴火燃燒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孫傳武叼著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油膩的肉香味兒,聞上去極其的惡心。
一直燒到了中午,好容易把李芳男人燒乾淨,就留下大塊兒的骨頭。
孫傳武戴著紅手套,把屍骨斂好放進棺材裡,然後又在屍骨上貼上了符咒,這才讓八大山蓋上了棺材蓋子。
封了棺材,棺材下葬,填了土,眾人這才結伴回了鎮子裡。
吃完了李芳家的酒席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孫傳武滴酒未沾,告彆了李芳家裡人,開著車就往村裡走。
剛出了鎮子,過了河,孫傳武的眼睛右眼突然一熱,他腦海中一陣恍惚,零碎的出現了一個短短幾秒鐘的片段。
片段裡,他的車和一個拉木頭的車正在錯車,錯車的功夫,拉木頭車上麵的固定木頭的鋼絲繩突然裂開,巨大的原木瞬間把吉普車埋在了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