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傑家裡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孫傳武吃完了林月知擀的麵條,就開著車直奔臨市。
昨天晚上他給郭偉打了個電話,讓老郭去和康凱知會了聲,要不康凱非得急死不可。
十點多,孫傳武到了招待所。
上了二樓,敲了敲門,屋子裡傳來康凱的動靜。
“誰啊?”
“我,傳武。”
穿鞋的聲音響起,康凱叼著煙敞開門。
“事兒辦完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辦完了,車這邊寧哥幫著弄,估計明後天就到,到時候整完了鋪子,你就開著車把你媳婦兒接過來。”
“行,昨天下午小叔過來了,領著我去看了下鋪子,正好在醫院對麵一樓,地方不小。”
“租金啥的咋說的?”
“一年四百二。”
孫傳武眉頭一皺,四百二十塊錢一年,這價錢未免有些太貴了。
“咋這麼貴呢?”
康凱解釋道:“人家覺得乾白事兒的晦氣,咱們要是不乾了,鋪子不就租不出去了。”
孫傳武抿了抿嘴,理是這麼個理,但是四百二未免太貴了。
現在他們這安置房租一個月才兩塊多,一年才二十多塊錢,樓房一個月才三塊錢租金。
雖然是門市,但是一個月合35塊錢租金,都趕上一個正式工一個月的工資了。
這不漫天要價麼?
孫傳武是有錢,但是也不是冤大頭。
“小叔咋說的?”
康凱抿了抿嘴,說道:“小叔就說讓我和他合計,要不等你回來再說。”
“我是沒法合計,我咋都覺得有點兒貴,我這不等著你回來的麼。”
孫傳武點上一根煙,坐在了床上。
“旁邊鋪子租金你問了沒有?”
“問了,基本一個月都八塊錢左右,最大的那個館子,一個月18塊錢,那都是頂了天的了。”
“傳武啊,這是你的買賣,但是作為兄弟,我跟你多句嘴。”
“我覺著吧,要是今年咱們420租了,保不齊明年他就得漲價。咱隻要買賣好了,我估摸著,明年這人都得翻番兒漲錢。”
孫傳武點了點頭,這年頭人都貪,你掙的多了,他漲你租金很正常。
像是那種乾小買賣乾火的,不少房東第二年直接就給人清走了,然後自己接著乾。
這種人是少數,但是不代表沒有。
這個房東獅子大開口,明顯比較貪,明年漲房租估摸著跑不了。
錢孫傳武不差,但是真要是碰上這事兒,都得惡心死。
“那條街沒有彆的空鋪子了?”
康凱點了點頭:“就那一個,不過有個白事兒鋪子一直關著的,老郭說是另一家乾白事兒的開的,那個人現在還在拘留所待著呢,也不知道人家以後乾不乾了。”
孫傳武眼前一亮,這幫人進去了,還真不一定啥時候能出來了。
這不是送上門的鋪子了麼。
“走,咱倆去找老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