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武點了點頭,算是給了自己一個理由。
“行,左右打完墓也快晚上了,晚上下葬也不好,就待一晚上。”
老吳頭感激的對著孫傳武鞠了一躬:“謝謝你了孫先生。”
孫傳武趕忙扶住老吳頭:“大爺,這可使不得,您這不是折煞我麼。”
“孫先生,我家國龍的頭。。。”
“這個我來處理,大爺,你先找個火盆兒,先給孩子暖和暖和身子。”
“行。”
沒一會兒功夫,老吳頭拎著一口鍋進了靈棚,在鍋裡添上木柴,點燃了火,靈棚裡瞬間暖和了起來。
趁著這個功夫,老吳頭又找了些打墓的,這時候,老吳頭的其餘的兒女也來了。
眾人相互安撫著,孫傳武帶著國龍的小叔領著眾人出了鎮子。
去找墓地,主家人必須在場,不能你說哪裡好就是哪裡。
找好了墓地,和吳偉良商量好,孫傳武就指揮著打了墓。
現在天暖和了不少,即便再暖和,咋也是冬天。
一幫子爺們兒按照孫傳武的要求打著墓,孫傳武沒有多待,帶著康凱就下了山。
回了吳偉明家裡,吳偉明兩口子已經回來了。
他媳婦兒坐在泥盆兒旁邊,目光呆滯的往泥盆裡不斷添著紙錢。
吳偉明表情複雜的看著自己的媳婦兒,見孫傳武回來了,趕忙站了起來。
“回來了孫先生。”
孫傳武點了點頭:“墓地找好了,就在鎮子外麵的北山上。”
吳偉明掏出煙遞給孫傳武,幫孫傳武點上以後,說道:“辛苦了。”
“沒啥辛苦的,就是吃的這碗飯。”
看著吳偉明頭頂的一片血紅,孫傳武深吸了口氣,說道:“吳先生,咱借一步說話?”
吳偉明微微一愣,然後點了點頭:“行,咱出去說。”
出了靈棚,吳偉明領著孫傳武進了屋,一進屋,就從兜裡掏出了信封,遞給孫傳武。
“孫先生,錢早就備好了,剛才我媳婦兒出了事兒,沒顧得上。”
孫傳武知道他是會錯了意,接過錢遞給康凱,開口解釋。
“我說的不是這事兒,您家裡仁義,肯定差不了我的。”
吳偉明給倆人倒上水,說道:“孫先生,您有什麼話就說吧,我聽著。”
孫傳武看著吳偉明陰鬱的樣子,問道:“吳先生,我多句嘴,這事兒您打算怎麼辦?”
吳偉明拳頭猛地握緊,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不管他是誰,必須得死。我這頭報了公安,等明天孩子下了葬,我就去市裡。”
“到時候該打官司打官司,該乾啥乾啥,我必須讓他吃槍子兒!”
孫傳武感受到了吳偉明身上的恨意,換做任何一個人,攤上這種事兒以後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但是事情往往事與願違,孫傳武估算著,那個老師肯定不會判刑,那吳偉明,必然會走上另一條路。
“吳先生,說這話其實我也算是多管閒事兒,主家的事兒,按理我這個外人不該插嘴。”
吳偉明苦笑著說道:“有啥外人不外人的,您能喊我單獨出來,肯定是為了我好,不管你說的對不對,我都念著你的好。”
孫傳武點了點頭,拋出了問題。
“吳先生,按照你的描述,估摸著那個老師,八成不會被判刑。”
吳偉明的身子猛然一顫,噌的一下子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