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說道:“要不說麼,話不能亂說,病從口入禍從口出這話說的真沒錯。”
趙陽一臉讚同,他看著躺在炕上臉色發青的金蛤蟆,小聲問道:“師傅,這事兒咋整啊?”
常春也趕忙豎起來耳朵聽著,倆人是來學本事的,以後這種事兒說不定就遇上了,前人的經驗,那就是後人最好的教材。
孫傳武也有心培養兩人,耐心的跟兩人解釋。
“像是這種狀況不算罕見,有句話說的好,人不能言而無信,特彆死了以後,咱們所謂的鬼啊,腦子純屬一根筋。”
“就像金蛤蟆和老張頭,你要說人家金蛤蟆有錯,人家也沒錯,畢竟說好了一起走。”
“但是站在老張頭和咱們角度上,金蛤蟆這麼做就有些過分了。”
“畢竟那是一條人命,要是老張守信,自己跟著走了也就算了,但是金蛤蟆自己出手,那就有點兒逾越了。”
趙陽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師傅,我咋感覺,感覺這事兒金蛤蟆也沒啥錯呢。”
孫傳武點了點頭:“對錯這東西啊,你不能這麼看。”
“咱們是幫人辦白事兒的,也算是半個先生。咱們接了主家的活,就得給人家排憂解難,所以,一般情況下咱們是要站在主家這一邊兒的。”
“就像是金蛤蟆現在的狀況,咱們就得和金蛤蟆聊,讓老張頭和金蛤蟆聊,聊的通就皆大歡喜,聊不通,咱就得用彆的辦法了。”
常春恍然大悟:“師傅,這和我們堂口上老仙兒辦事兒差不多的流程啊,先禮後兵,說得通就說,說不通就打。”
“對,說的就是這個理兒。”
趙陽再次拋出問題:“那師傅,你說的是一般情況下,那啥情況能不站在主家這邊兒啊?”
孫傳武看了眼倆人,模棱兩可的說道:“啥時候你覺得這事兒你要幫了天打雷劈了,就意思意思得了。”
“這種事兒啊,能不接就不接,接了,最起碼先把眼前的顧好,以後的事兒啊,就不歸咱管了。”
正說著呢,張開光扶著老張頭進了屋。
老張頭現在好了不少,畢竟不是實病,就是大腦有些缺氧。
這讓金蛤蟆掐了小半天兒,也得虧金蛤蟆現在沒啥本事,要不老張頭早和金蛤蟆在下麵掐起來了。
老張頭一進屋,就看到了躺在炕上頭上貼了黃符的金蛤蟆。
他身子微微顫抖著,是又氣又心疼。
“傳武啊,我說話他能聽著不?”
孫傳武點了點頭:“能聽著,你說就行。”
老張頭重重的歎了口氣,也不害怕,摸著炕沿就坐了上去。
“老弟啊,你走的是真快啊,差不點兒也給我帶下去了你。”
“你說你這老小子咋想的,咱喝酒時候扯的犢子你也往心裡去?”
“這事兒啊,你哥我也有錯。哥知道,你性子直,腦瓜子不好使,但是你也不能往死整我啊你!”
說到這,老張頭來氣了。
人啊,越老就越怕死,老張頭現在年紀也大了,天天就尋思著多活兩天呢。
“你說你這個癟犢子玩意兒,當年要不是俺大爺給你撿回家,你說你不早就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