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著趙陽和常春去了老爹家裡,燒上炕,三個人抽了根煙,然後躺在炕上嘮嗑。
“師傅,你說這老爺子氣性真大啊,這算不算橫死啊?”
孫傳武搖了搖頭:“這算啥橫死啊,不算。”
趙陽點了點頭:“哦,我還以為這也算是橫死呢。”
孫傳武解釋道:“橫死,除了咱們說的事故,比方從樹上掉下來,讓車撞了,或者讓水淹死,還有一些自殺類的,比方上吊啊,喝藥啊,剩下的基本就是他殺。”
“大致你可以認為,就是意外、自殺、他殺。”
“除了這三類,剩下的就是病死,病死也得看,比方一些走的快的,像是什麼心梗啊,就這種突然走的,一般不算是橫死。”
“但是一些慢性病,比方說癌症啊,什麼尿毒症啊,這種天天病痛折磨,怨氣很大的,一般死了以後都按橫死算。”
“說白了,橫死的一般都是怨氣比較大的,像是今天這老爺子,有啥怨氣,頂天兒算是心願未了。”
常春問道:“師傅,那你說他心願未了,這老爺子晚上不能出來整事兒吧?”
孫傳武微微一愣:“不能吧,他還能整啥事兒,還能拉著那些人打麻將啊?”
“倒也是。”
三個人也不困,孫傳武給倆人傳授著經驗,有說有笑,就到了十點多。
“行了,不聊了,睡覺,明天還得早起。”
趙陽毛遂自薦:“師傅,不行明天早晨你多睡會兒,我和常春去就行。”
“不用,明天我跟著,你倆主持,要是沒啥問題,下次你倆來。”
“行!睡覺睡覺。”
關上了燈,三個人誰也不說話,約莫五六分鐘,趙陽的呼嚕就打起來了。
孫傳武剛迷迷糊糊的睡著,大門哐哐哐就讓人砸響了。
趙陽這小子睡的死,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了頭上。
常春坐了起來,小聲問道:“師傅,是不是有人敲門啊?”
“哐哐哐!”
孫傳武也趕忙坐了起來:“還真是。”
大晚上敲門,不用想,肯定是那邊出事兒了。
“你這個烏鴉嘴,還真讓你說中了。”
常春拉開燈繩,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孫傳武懟了懟趙陽,趙陽一臉懵逼的睜開了眼。
“咋了師傅。”
“快起來,出事兒了。”
三個人趕忙穿上衣服,孫傳武拎著家夥事兒就往外跑。
“誰啊?”
“孫先生,是我,何偉啊。”
孫傳武心裡咯噔一下,還真是東家。
小跑著敞開了大門,門外站著七八個人。
“咋了這是?”
何偉哭喪著臉:“我爹跑了。”
“你爹跑了?詐屍了?靈棚進去東西了?”
何偉搖了搖頭:“哪有啊,晚上的時候,今天和俺爹打牌的三嬸兒過去一頓哭。”
“說啥都是她不好,她要是知道俺爹能氣死,她說啥也不能攔牌。”
“當時我還覺得挺難受的,你看,人家也是正常打麻將,也是俺爹心眼子小。”
“誰尋思就剛才,俺爹突然就站起來了,拔腿兒就往外跑,跑的那叫一個快啊,俺們追了半天沒追上,這不,我就來找你了。”
孫傳武皺著眉頭問道:“你說的那個三嬸兒,她家住哪?”
“啊?”
“啊啥啊,你爹八成去找你三嬸兒了,拿著家夥事兒,快去攆去!”
“趙陽,你把牆上掛著的牽牛繩子拿下來去。”
“好。”
林場大院兒。
“哐哐哐!”
“哐哐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