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一麵掐著五鼠遁,嘴裡一麵小聲嘀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看向孫傳武。
“叔,那個張大爺今年算是流年不利,彆看現在高升,但是都是表象。”
“到時候肯定會出事的。”
孫傳武問道:“是官運上還是彆的?”
“倒不是官運,應該是個人會出問題,有血光之災。”
老張是公安,今年是八八年,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今年林場就開始裁員了。
上一世林場幾個正式工好像因為裁員的事兒心生不滿,然後給人家林場的幾個領導綁了。
上一世的記憶在他腦海中越來越模糊了,至於死沒死人,這個他還真記不得了。
估摸著,這事兒和裁員肯定有脫不開的關係。
先去把車幫老張弄了再說,剩下的,自己隱晦那麼一提,說多了也不見得老張會信,而且多半會引發什麼蝴蝶效應。
“成,到時候我提醒一下他。”
“好的叔叔。”
“這個星期過完啊,下個星期一你就去上課,老師那邊我打好招呼了,彆的事兒你不用管,先好好學習。”
狗娃的內心是渴望上學的,以前上學這種事兒都是一種奢求。
他爺爺帶他來東北,就是為了能找到半條龍脈,然後給他治好腿,再攢一些錢,到時候讓他去上學。
沒想到龍脈沒找到,自己的爺爺卻走了,可上學的事兒卻實現了。
“叔,我,我想留在家乾活。”
孫傳武板著臉說道:“你能乾啥活?老老實實的給我上學去,我可跟你講好了,你要是考不上班級前三名,我肯定得打你板子。”
狗娃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我知道了。”
到了家,孫傳武給寧傑打了個電話,寧傑那邊應下了這事兒,倆人嘮了一會兒,孫傳武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大早,孫傳武家電話就響了。
接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疲憊的聲音。
“喂,是孫先生麼?”
孫傳武點了點頭,這聲音他不熟,估摸著是家裡有老人走了。
“我是孫傳武,您是?”
“孫先生您好,我是臨市的,我姓宋,叫宋偉成,是臨市乾白事兒的。”
“是宋哥啊,你咋想著給我打電話了?”
宋偉成孫傳武見過一麵,當時和康凱買了鋪子,宋偉軍過去打了聲招呼,這人也是臨市除了老郭以外,唯一一個上門祝賀的同仁。
宋偉成苦笑著說道:“孫先生,我這邊攤上事兒了,你能搭把手不?”
“白事兒上出岔子了?”
宋偉成點了點頭:“出了點兒問題,挺棘手,勞煩孫先生搭把手,錢啥的都好說。”
“成,我現在就往臨市走。”
孫傳武跟老爺子打了個招呼,囑咐好趙陽和常春好好帶著狗娃,一個人開著車出了村子。
中午頭,孫傳武才到了臨市,沒去自己的鋪子,孫傳武直奔宋偉軍的白事兒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