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武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場景,他好像聽誰說起過啊。
“那是老爺子最後一次和他見麵,兩個人甚至連一個眼神交流都沒有。”
“可能對於他來說,老爺子就是他救過無數人裡麵的其中一個,對於老爺子來說,這就是救了他命的恩人。”
鄭叔吐了口濁氣,揉了揉太陽穴。
“老爺子清醒的時候就念叨著,問我找沒找到那個人,我倒真想把那個恩人找到,然後好好的給他磕上幾個頭。”
“我的父母死在了抗美援朝的戰場上,我隻有爺爺這麼一個親人了,你說我怎麼能讓我爺爺帶著遺憾離開呢。”
孫傳武腦子裡麵很亂。
賭徒,扛著原木讓汽車過江。。。
這個劇本,怎麼和老何頭的經曆這麼像呢?
世界上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吧,難道老何就是當時救了鄭老爺子命的那個人?
當時老何頭去沒去通城來著。。。
孫傳武看著鄭叔,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把老何的事兒說出來。
是不是先不說,總歸能多一個希望。
“鄭叔,我倒是認識一個人,姓何,這老頭吧,個子不高,是個賭棍。”
“他呢,乾過爆破隊,當時炸了鬼子不少鐵路。而且吧,那段時間還一直去各個縣城,拿贏的錢給抗聯換藥。”
“至於你後麵說的,扛著圓木讓汽車過山路的事兒,他也乾過。”
“什麼!”
鄭叔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神情有些激動。
這麼多年了,這個人,是最靠近老爺子說的那個人。
如果真的是,那就意味著老爺子不用帶著遺憾離開!
“那個人,那個人在哪?”
孫傳武歎了口氣:“那個老爺子姓何,前些日子走了,後事兒是我幫忙辦的。”
“說良心話,何老爺子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孫傳武這話說的沒錯,當時要不是何老爺子的保護,丁雯靜那兩槍,自己估摸著就死了。
“走,走了?”
鄭叔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孫傳武點了點頭:“確實走了,鄭叔你先彆著急,何老是不是說的那個人還不知道,您看這樣,我聯係一下當地,問問老爺子有沒有年輕時候的照片。”
“如果有的話,我讓人快點兒送來,你看行不?”
鄭叔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樣,我聯係當地,你就告訴我那家人叫什麼,無論是不是老爺子的救命恩人,都是當年和老爺子並肩過的戰鬥夥伴,到時候我怎麼也得照顧照顧。”
“那成。”
孫傳武給了鄭叔何偉的信息,鄭叔轉身就出了書房。
鄭叔這麼做沒錯,他找人,那叫人情,小孫雖然也能當事兒辦,但是彆指望能多上心。
鄭叔就不一樣了,他一通電話下去,估摸著整個白雲縣都得動員起來。
寧傑掐了煙,看著孫傳武,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呀你呀,你說你命是真好,怪不得陳安國說這事兒得你來辦呢。”
“這你要真幫著鄭叔找到了那個救命恩人,彆的不說,就鄭家都得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你說咋就好事兒都往你身上靠呢。”
孫傳武嘿嘿一樂:“哥,這八字還沒一撇呢,說不定人家不是一個人呢。”
寧傑白了眼孫傳武:“得了吧,我有種預感,肯定就是你說的那個姓何的。”
“你說這老爺子也是,這麼多年隱姓埋名圖啥呢。”
孫傳武手一攤:“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當時辦事兒的時候,要不是他的朋友說這事兒,我都不知道還有這回事兒。”
孫傳武把當時老何的事兒這麼一講,寧傑也無語了。
好家夥,還真是個怪老頭。
鄭叔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寧傑識趣的帶著孫傳武告了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