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朝著外麵看去,隻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臉上掛著淚,鬼哭狼嚎的進了屋。
這人是村裡的,都叫她老唐太太,和老爺子是一輩兒的。
等老太太進了屋,老爺子安撫道:“大妹子,你彆哭,咋回事兒啊這是?”
老唐太太哭著說道:“俺兒子晚上吃了飯就一直吐,嘴裡往外吐的都是不知道啥玩意兒的毛,一直發燒迷糊。”
“老孫大哥,那你快去瞅瞅吧。”
孫爺背著手輕輕掐算了兩下,臉上露出幾分無語的表情。
他看了眼孫傳武,說道:“傳武,你跟你唐奶奶去瞅瞅咋回事兒。”
還沒等孫傳武應聲,老唐太太就帶著哭腔問道:“老孫大哥,傳武,傳武行麼?”
老爺子有些不悅,特娘的,到了這時候你還挑挑揀揀了。
“有啥不行的,傳武要是整不了,我去了也沒用,讓孩子跟你去吧,我上了歲數了,有些事兒整不動了。”
孫傳武知道老爺子這是不想去,想都不用想,不是事兒棘手,估摸著是啥亂遭子事兒。
“唐奶,你就放心吧,我要是整不了再喊我爺。”
老唐太太點了點頭,說道:“那行吧,傳武啊,你可得救救你叔啊!”
孫傳武嗯了一聲,然後轉身去屋裡拿家夥事兒。
東西拿完了以後,孫傳武跟著老唐太太就往她家走。
老唐太太吧,有三個兒子一個姑娘,現在在家裡待著的那個是他小兒子。
他小兒子和老太太住一塊兒,倒不是說他多孝順,而是這老小子是個跑腿子,也就是老光棍子。
老唐太太家裡不窮,但是他家唐老三可不是啥好玩意兒,狗都嫌,誰家都不願意把姑娘嫁給他。
期間唐老三和劉寡婦有過那麼一段兒短暫的婚姻,聽劉寡婦的意思是唐老三是銀槍蠟燭頭,就因為這事兒,唐老三差點兒給劉寡婦整死。
老唐太太也不是啥善茬,護犢子護的要命,天天掐著腰站在劉寡婦家門口,從早晨罵到晚上。
就這麼說吧,要是說盧小北他媽的不講理在村裡排第一,那老唐太太頂多算是略遜一籌,倆人都超了第三名一大截。
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就那樣,算不上好,畢竟老唐家不敢得罪老孫頭。
跟著到了老唐家門口,一進院子,就能聽到那種醉酒之後,瘋狂嘔吐的動靜。
從窗子外麵,能夠看到王仟仟和王陌陌姐倆,手足無措的在那忙活著。
四鄰都趴在園杖子上看熱鬨,沒一個人管的。
進了屋,老唐太太就哭嚎道:“我的兒啊,你彆嚇娘啊,你彆嚇娘啊!”
孫傳武朝著屋裡一瞅,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好家夥,唐老三跪在炕上,兩隻手扶著炕沿,張著大嘴瘋狂嘔吐,臉憋的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
灰色的毛發不斷的隨著嘔吐往外冒,卻怎麼也吐不儘。
“傳武哥,你快來給整整吧。”
王仟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這種往外吐毛的病,她也不知道是啥毛病啊。。。
沒學過,根本就沒學過。
孫傳武點了點頭,這種狀況一打眼兒他就能知道是啥原因。
唐老三吐的毛很好辨認,就是野兔的毛,按照正常的說法,八成就是唐老三得罪兔子精了。
兔子精這玩意兒,孫傳武還真沒見過。
天蓬尺一掏,左手符咒一掐,唐老三的身子突然一顫,然後猛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沒有眼白和眼球,血紅一片,就像是剛接出來的豬血一樣,猩紅粘稠。
“彆多管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