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兒啊,有兩個民族,一個是滿族,一個是咱們漢族。”
“村裡所有人的祖輩兒啊,在清朝的時候都認識,也不能說都認識,更應該說,我們原本都是一個衙門的。”
“我們村兒有天官你知道不?”
孫傳武點了點頭,這事兒他聽老爺子說了一嘴,說北大坡不光有天官,還有薩滿。
“知道,我爺跟我說過這個。”
村長點了點頭:“老話說的好,人養山水,山水也養人。”
“這地方啊,本身不是煞地,是我們世世代代埋在這,然後變成的這個樣。”
“換句話說啊,我們村兒的人,無論去到哪地方,都能改變一個地方的風水。”
孫傳武有些發懵,這個說法他還真沒聽過。
“叔,這是啥說法?”
村長笑著說道:“啥說法,祖上做的孽唄。”
“我們祖上啊,滿族呢,屬於烏拉部的殘部,漢族呢,是當時的能人異士和部分力工組成的,隸屬於打牲烏拉總管衙門。”
“我們祖上最大的官兒,是正三品,乾的也都是采寶捕獵的活,乾的都是傷天和的活。”
“這麼多年下來啊,身上背的孽太多了,就算是我們搬走,也是這個樣,也不知道哪代才能結束。”
“我們村兒的天官和薩滿啊,和你差不多大小,祖輩傳下來的都是一男一女,男的是天官,女的是薩滿,算是陰陽互補。”
“每一代,都隻有那麼兩人。正常的話啊,我們村兒倒是不咋怕那些邪乎事兒,不過這兩年這倆孩子都不在,跟著上一代的老天官出去辦事兒了,這麼一算,得有兩三年沒回來了。”
孫傳武皺著眉頭問道:“叔,這事兒我爺辦不了?”
村長點了點頭:“你爺也不算是辦不了吧,這事兒牽扯因果有些大,當年我們老天官請你爺還有孤兒山上的柳道爺來過,好歹現在能有活過六十的了。”
孫傳武沒有接話。
老爺子曾經說過,不能涉及彆人的因果,北大坡雖然人不多,但是算起來也不少,這麼多人的因果,老爺子估摸著也扛不住。
村長看向孫傳武,表情複雜。
“傳武啊。”
“咋了叔。”
“說起來,我們北大坡,也欠你孫家的情啊。”
孫傳武苦笑著搖了搖頭:“啥情不情的。”
村長拍了拍孫傳武的肩膀,朝著前麵坡上一指。
“就在上麵。”
彆看現在挺晚了,但是月亮正好,能見度挺高。
那種風兒輕月兒明的場景,在往後很多年,都成了孫傳武記憶中的場景。
孫傳武點了點頭,帶著頭上了山。
現在雪都化了,田地裡的土膠粘膠粘的,走過去都會留下一個腳印兒。
走出去五十多米,孫傳武突然就看到大石頭旁邊,站著一個黑漆漆的人影。
孫傳武一抬手,眾人趕忙停下了腳步。
“傳武,咋了?”
孫傳武壓低了聲音:“你們先在這待著,我上去會會他。”
村長目光一凝,手裡的家夥事兒握的緊緊的。他們這些人雖然都是打牲衙門打牲烏拉的後代,但是除了天官和薩滿,他們也不過是有些漁獵本事的普通人。
“我們和你一起去。”
孫傳武搖了搖頭:“你們先在下麵待著,我解決不了,再挖墳掘墓也不遲。”
“對了叔,這姓石的。。。”
村長知道孫傳武要問啥,他咧開嘴冷冷一笑。
“原本他們就是外鄉人。”
孫傳武抿了抿嘴,怪不得這些人對挖姓石的墳一點兒愧疚感都沒有呢。。。
無論是不是老劉太太招惹到他,這麼折騰老劉太太,怎麼也說不過去。
而且加上姓石的原本就品性不端,留著早晚是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