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徐村長轉身就走了。
剩下的幾個人麵麵相覷,好家夥,你安排完了拍拍屁股走了,剩下爛攤子誰整?
等徐村長走遠,糙臉漢子黑著臉問道:“咋整?”
會計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
“忒。”
“媽的,還特麼咋整,他就仗著自己小舅子在縣政府上班兒,一天天牛逼哄哄的,不知道還以為他是青天大老爺呢。”
“可不是麼,媽的,你說非得裝逼去耍人家孫傳武,這下子好了,給人家孫傳武也得罪了。要是以後孫傳武真不給咱村兒辦事兒了,咱找誰去?”
“誰特麼知道呢,行了,說這些玩意兒也沒用,咱研究研究咋整唄?”
糙臉漢子想了一會兒,說道:“不行給抬她姑娘家門口,我就不信她姑娘還能給扔出來?”
會計黑著臉說道:“扔不扔出來我是不知道,反正要是咱們這麼乾啊,姓徐的以後肯定得找咱們麻煩。”
“那咋整?難道就這麼埋了?”
會計深吸了口氣,掐滅了煙,用腳使勁兒的碾了幾下。
“去找人挖坑,然後埋了,出了事兒也不怨咱們,咱就是幫忙的。就算找,她也得找自己姑娘還有男人,再不濟還得找姓徐的。”
“也是,我去找人刨坑去。”
沒多一會兒,糙臉兒漢子就帶一幫人到了李寡婦家門口。
看著躺在停床上的李寡婦,大家夥也是一臉唏噓。
該說不說,李寡婦這是自食惡果也不為過,誰家親娘能看著自己姑娘讓彆人欺負不管呢?
她那個姑娘也是心黑,這兩年不光給她攆出去了,連她那些地都給搶走了。
李寡婦墾一塊兒荒地,她姑娘就占一塊兒,這就是擺明了把李寡婦往絕路上逼。
今天一聽李寡婦喝藥死了,給她姑娘樂的,放了一早晨的鞭。
人家姑娘不管,村長還下了命令,他們也不能任由李寡婦就這麼臭了。
真爛在家裡,他們以後走夜路都得夾著腚溝子。
幾個人抬著停床,把李寡婦用繩子一綁,就直接出了村兒。
找了村外麵的一塊兒荒坡子,眾人把李寡婦一放,就開始挖坑。
會計夾了一道黃紙,蹲在地上點燃,嘴裡小聲的嘟囔。
“李姐啊,俺們也是被逼無奈的,你說俺們也有自己的日子過,兜裡比臉還乾淨。”
“你姑娘不管你,村長,也把孫傳武氣走了,俺們也就是來幫忙的。那啥啊,這錢啊,是俺們的一點兒心意,你有啥事兒千萬彆找俺們啊!”
燒了紙,眾人聽著也心安了不少。
刨了坑,給李寡婦下了葬,眾人賠上土,然後磕了頭下了山。
孫傳武這邊到了家,老爺子瞅了眼車上的棺材,皺著眉頭問道:“咋還拉回來了?”
孫傳武把事兒這麼一講,老爺子也氣的不輕。
“特娘的,姓徐的喝假酒了?媽的,真是不把彆人當人看了這是,自己當個村長不知道姓啥了?”
孫傳武一看老爺子上頭了,趕忙勸道:“爺,你跟他生啥氣呢,以後爬犁窩子的活咱不接了不就行了。”
老爺子點了點頭:“不接了,特娘的,一幫子人站在旁邊連個屁都不敢放,什麼玩意兒都是。”
孫傳武這一趟瞎了不少油錢,心裡麵對姓徐的反感又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