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武嘴角一抿,這是動了錢兒了,怕自己掏錢,這一家人啊,還真是。。。
馮老三媳婦兒抹了把眼淚兒,像是一個潑婦一樣罵道:“憑啥咱家掏錢!”
“這錢得讓老沈家掏!不掏我跟他拚命!”
“不光老沈家,還有車寶財家,要不是他非得把姑娘整村裡來,老三能死麼?就是一家子喪門星!”
“明天我就去把那個小賤妮子的墳頭刨了去!”
孫傳武這麼一聽,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和人家老車家有啥關係,這娘們兒還真不講理。
孫傳武板著臉說道:“我也不是乾慈善的,錢不到手啊,這事兒我辦不了。”
“那啥,你們找倆饅頭過來,我先把閉口錢給他放上的。”
他們的糊塗賬他們自己算,現在老馮家的馮老三都死了,估摸著老馮家也不敢去找人家車寶財的麻煩了。
要是還去找麻煩,估摸著得讓人把屎都打出來。
等馮老二拿來了饅頭,孫傳武把饅頭一墊,閉口錢就放在了嘴上。
他伸出手蓋在馮老三的臉上,嘴裡麵小聲嘟囔。
“馮村長,咱倆也沒啥仇怨,我給你辦事兒啊,肯定辦的漂漂亮亮,你就放心走,合上眼吧。”
手一鬆,馮老三的眼珠子又睜開了。
孫傳武臉一黑,好家夥,這是不給自己麵子。
這玩意兒科學點兒講,就是馮老三的肌肉僵硬了,保持著生前的姿勢,用什麼熱毛巾敷一敷,就能閉上。
但是馮老三這個不一樣,這擺明了就是跟自己拿把式。
這是對自己有怨氣呢?
他直起了身子,板著臉對著馮老三說道:“馮村長,你這就有點兒不把我當回事兒了,我呢,再好好跟你商量商量,你閉上眼,我給你好好處理後事。”
“要麼,你就接著折騰,你看我有沒有招治你就完了。”
手還沒伸出去呢,突然就來了一陣風,直接就把照屍燈吹滅了。
孫傳武一句話沒說,直接從兜裡掏出一張鎮屍符,然後對著馮老三的腦瓜子就貼了上去。
貼上去以後,孫傳武點了照屍燈,對著馮家人囑咐道:“不想出事兒啊,都彆揭這符。”
馮老三媳婦兒有些不悅:“孫先生,給俺當家的貼這個玩意兒像是啥話,這明天讓人看著了,不得笑話俺們老馮家?”
孫傳武一點兒沒慣馮老三媳婦兒毛病,對著馮老三一指。
“你行你來,你是白事兒先生還是我是白事兒先生?你是東家不假,但是我是來給你家辦事兒的,不是來看你臉子的。”
“還有,人家車家的小姑娘都入土了,再去刨人家墳啊,就沒啥意思了,這玩意兒壞事兒做多了,容易遭報應。”
馮老大幾人陪著笑:“嗨,您說這些我們都懂,那啥,我弟媳婦兒啊,就是太難過了,說的都是胡話。”
“就是啊孫先生,你彆往心裡去,我們一幫子老爺們兒,哪能乾刨人家墳的事兒啊。”
孫傳武點了點頭,他肚子還餓著呢,看著馮老三媳婦兒那個德行,孫傳武也沒慣他們毛病。
這娘們兒對自己肯定有點兒怨氣,要不就算是哭成傻逼了,自己一個白事兒先生來了,咋也得打聲招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