蝲蛄豆腐這玩意兒主要就是吃的一個鮮,這年頭村裡還沒啥雞精之類的,村裡賣的都是蓮花味精。
就這麼說吧,蝲蛄豆腐這玩意兒,就隻要放點兒鹽,然後再扔上一把韭菜就行,味精反倒是有些畫蛇添足。
吃的,就是它的本味兒。
飯菜上桌,一大盆蝲蛄豆腐,一盤醬燜小雜魚,還有一盤子炸小魚,外加一個大醬炒雞蛋。
大醬炒雞蛋純純就是湊數的,東北這邊吃飯都是雙數,就算是再懶得做飯,但凡炒一個菜,也得配盤子鹹菜或者蘸醬菜湊上兩個。
盛上大米飯,老爺子拿起筷子夾了條河魚放在嘴裡,孫傳武他們也跟著動了筷子。
長輩先動筷兒這是規矩。
飯剛吃沒兩口,家裡就來人了,都是來看電視的鄰居。
一看孫傳武家吃著飯呢,大家夥也不好在這待著,老爺子一個勁兒招呼,整的他們都挺不好意思,打了個招呼就回去了。
“二叔你咋來了?快坐,快坐。”
來的不是彆人,就是胡曉曉的二叔,胡老二。
胡老二家住在六隊兒上麵的乾溝子,他倒是很少來孫傳武這,雖然孫傳武和胡曉曉訂婚了,畢竟還沒結婚,走動也少。
胡老二紅著臉擺了擺手:“不用不用,你們吃就行,我吃過了過來的。”
老爺子佯怒道:“老二啊,你看看你,到了自己家了還這麼拘束麼,傳武啊,快給你二叔倒點兒酒。”
“老二啊,坐我旁邊,咱爺倆喝點兒。”
拉著胡老二坐在老爺子身邊,李平去給胡老二拿了碗筷,盛了米飯。
胡老二苦笑著說道:“大爺,我這。。。我這一會兒還得回去呢。”
老爺子笑著說道:“嗨,才多遠的道啊,一會兒讓他們幾個送你回去,咱家裡也不是沒車。”
盛情難卻,胡老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多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咱都是親戚。”
一杯酒下肚,孫傳武問道:“二叔,你這個時間下來,這是有事兒?”
胡老二點了點頭,說道:“是這麼回事兒,俺家你嬸子他媽啊,去年的撿蘑菇的時候摔了一下,這在炕上躺了一冬天,體格子是越來越差。”
“前兩天你嬸子不是回去幫著間苗麼,回來告訴我啊,說老太太有點兒脫相了。”
“這不麼,你嬸子天天跟我叨咕,說不行讓傳武過去幫忙看看老太太是不是到了歲數了,要是到了歲數啊,俺們也好提前有個準備不是?”
孫傳武爽快的答應了下來:“行,這也不是啥麻煩事兒二叔,你看啥時候去,我跟你去一趟唄。”
“後天唄?你看你後天有沒有時間?”
孫傳武看了眼老爺子,老爺子笑著說道:“咋沒時間呢,讓傳武跟你去就行,要是這兩天有啥事兒啊,我帶著這三個小子去忙活就行。”
胡老二感激的說道:“謝了大爺。”
“嗨,謝啥啊,喝酒喝酒。”
吃飽喝足,已經晚上十一點來鐘了。
胡老二喝了不少,少說得有個兩斤半,但是瞅著狀態還不錯。
就這酒量啊,比他哥強多了,能喝他哥五個來回。
孫傳武也喝了不少,梁進財滴酒未沾,就等著喝完酒給胡老二送回去。
從紅旗村兒到乾溝子好歹五六裡地,這要是半道上酒勁兒上來了,從橋上掉下去咋整?
目送著胡老二上了車,孫傳武迷迷瞪瞪的回了屋上了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