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武一聽,好家夥,騎摩托讓牽牛繩子勒死,這種死法不得不說太憋屈了。
聯想到下午出殯的那家人,孫傳武搖了搖頭,不由得有些唏噓。
你要硬說和人家出殯那家的逝者沒關係,估計誰都不信,但是也沒啥證明就是人家害的。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這事兒傳出去啊,任誰聽著了也得說聲活該。
“節哀。”
進了靈棚,孫傳武簡單調整了下擺設,然後開了陽眼檢查了一遍,確實毫無生機,死透了。
掀開蒙頭布,宋家老小眼珠子直勾勾的瞪著,孫傳武伸出手,嘟囔了兩句,輕輕往下一抹,宋佳老小的眼睛就閉上了。
還行,沒找自己麻煩。
簡單的跟宋家人說了一下,孫傳武就跟著宋家老大進了屋。
屋子裡飯菜已經備好了,甭管宋家老小怎麼樣,宋家人辦事還算不錯。
拿人家錢,就得把人家後事兒辦好了,不能喪那個良心。
宋家老小就算是狂,也沒狂到孫傳武這,和孫傳武關係不大。
吃飽喝足,宋老大說道:“孫先生,您要是累了就去旁邊的屋子歇會兒,鋪蓋都給鋪好了,有啥事兒就喊我,我出去陪會兒我弟弟。”
“行,你先忙著就行,有啥事兒你就喊我起來。”
和梁進財倆人進了旁邊的屋,鋪蓋都是新的,還有股棉花淡淡的酸味兒。
上了炕,梁進財遞給孫傳武一根煙,然後不解的問道:“師傅,按理說像是事兒主這種,是不是應該不好對付才對,我咋感覺他事兒還挺少呢。”
孫傳武白了眼梁進財:“咋滴,你還希望他起來蹦躂兩圈兒啊?”
梁進財嘿嘿一樂:“沒有,我就是問問。你說那個馮老三不就是那樣麼,非不閉眼,還吹照屍燈。”
“事兒主也是橫死的,我看著挺好說話呢。”
孫傳武解釋道:“啥事兒不能看表象,有些鬨事兒的啊,是衝著啥了,有些呢,是有怨氣和執念,都是有原因的。”
“像是事兒主這樣的,他也沒啥理由難為咱們,就算是心裡不想走,估摸著也不能把怨氣撒到家裡人頭上。”
“彆看這些人文龍畫虎吆五喝六的,真辦起事兒,普通人不見得就比他們講究。”
梁進財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師傅。”
“行了,早點兒歇著吧,下午我也沒睡好,再睡會兒。”
掐了煙,鑽進了被窩,孫傳武夾著被子就睡了過去。
靈棚裡,宋佳剩下的幾個兄弟姐妹紅著眼睛坐在一起。
瞅這些人的表情狀態,就知道他們和宋家老小的感情不錯。
“大哥,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宋家老大叼著煙,陰沉著臉:“能咋整?還能讓人賠命?”
老二不服氣的說道:“要不是他們把牛拴在道邊,咱弟弟也不能死啊,咋也得要個說法!”
眾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老大才看了眼停床,歎了口氣。
“哎,人家公安已經把人扣了,公安也說了,放牛的那個應該能蹲笆籬子。錢人家也沒有,人家都說的很明白,就是認蹲。”
“殺人不過頭點地,咱不能把人往絕路上逼。我知道你們心裡有氣,我心裡也有啊,老五也是我親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