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武皺著眉頭問道:“那老太太沒給他孫子小金魚兒?”
小孫兒搖了搖頭,深深的看了眼孫傳武,一臉的感慨。
“要不說傳武你的腦瓜子好使麼,最開始的時候,我還真不覺得他是凶手,後來我越想越不對,就折回去詐了他一下,直接詐出來了。”
“你用啥詐的?”
小孫兒說道:“我吧,當時查的時候聽說過他去了林場,本來去林場也不是啥大事兒,有點兒門路就行。”
“但是後來我一想,估摸著這林場的活,不一定是咋來的呢,我就說,你林場的活彆以為我不知道是咋來的,到現在你還不招?”
孫傳武嘿嘿一樂:“你小子也不差,能把這兩件事兒聯想到一塊兒。”
小孫一攤手:“不差啥啊,差點兒就讓這小子混過去了,咱再講老太太的事兒。”
小孫喝了口茶水,然後陰沉著臉接著往下講。
“那小子啊,去了以後就問老太太要小金魚兒,老太太瘸了好幾天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這才剛恢複點兒精神,自己做了點兒粥喝,就讓她孫子堵上了。”
“他孫子威脅她說不給錢整死她,老太太根本就不信,結果這小子也狠,直接給老太太用枕頭蒙那了。”
“給老太太折騰了半死,老太太可算是知道怕了,就說出自己的小金魚兒在哪,這小子拿走了小金魚兒,這麼一尋思。”
“要是老太太把這事兒說出去,那幾個叔叔大爺肯定得上門兒。他心一狠,就給老太太悶死了。”
“他回去以後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倒不是說心裡麵覺得自己做的事兒太傷天害理,而是怕老太太的死讓人知道,他一琢磨,就天天回去給老太太架火。”
“那幾天他都是晚上去,燒上一晚上,大門插的死死的,白天回家睡覺,直接給老太太烘成了乾兒。”
孫傳武也感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小子才十八歲,就有這種心思,這得有多大的心理素質。
王建國皺著眉頭問道:“他這麼做是為了啥?”
小孫兒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王建國。
“這小子狠就狠在這呢。”
“他當時是這麼尋思的,因為他二大爺給他奶揍了一頓麼,中間差了一個多星期,他當時想著,給老太太一烘乾,到時候上麵下來人檢查,死亡事件不就對不上了?”
“到時候咱們要是能問出來他二大爺當時動過手,這不,他二大爺就算是不承認是他殺的,也沒有辦法。”
“嘶。”
眾人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老吳沉著臉說道:“這小逼崽子真狠呐。”
小孫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你們猜他為啥來報公安?”
孫傳武剛要說話,小孫就說道:“傳武彆說,你們幾個猜。”
孫傳武抿了抿嘴,小孫嘿嘿直樂。
王建國尋思了一會兒,說道:“這小子不會是怕時間久了,不好判斷死亡時間,然後沒法攪和渾水兒了吧?”
小孫點頭說道:“對,他就是這麼想的。他也沒想到,自己上一輩兒那五個,一個多月了誰也不去他奶那啊,越往下拖事兒就越不好整,他心一橫,就直接報了公安。”
“說真的,這事兒要不是傳武摻和進來,說不定老二就得扣上殺娘的案子,你說誰能想到,報案的竟然是殺人凶手呢。”
老吳問道:“八條小金魚兒全給人家了?”
“沒,他就給了人家一條小金魚兒,剩下的七個,都在家裡的李子樹下麵藏著呢。”
王建國感慨道:“你說這老太太圖啥,自己五個兒子,一人給上一塊兒,剩下的自己藏著,這幾個兒子咋能不管她呢,非整這麼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