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四縮著脖子,一句話也不敢接。
孫傳武紅著眼,對於老丁家,他心裡絕對是問心無愧的,特彆是對於丁雯靜。
上一世的一衣之恩,讓他哪怕被丁雯靜一聲不吭的甩了,也從沒想過要用這事兒報複丁雯靜。
哪怕丁雯靜最後給了他兩槍,自己家的老爺子,還是給丁雯靜點了墓,自己親自把丁雯靜的屍體送回了紅旗村兒。
他覺得,自己不虧欠人家老丁家的,沒想到,人家到頭來卻覺得,丁雯靜的死和自己有關係。
“丁老四啊丁老四,我真是不知道該說啥了我!”
“媽的,當時你大哥想讓丁雯靜跟我,是丁雯靜特麼的嫌棄我窮,不願意和我一塊兒。”
“我去縣裡辦事兒,是我在招待所給丁雯靜救了,然後威脅人家實驗中學主任給了她一個農大的名額!”
“她丁雯靜自己不好好念書,和我有特麼啥關係?就她那個學習成績,能考上師範就不錯了,這事兒我特麼一直沒說,我想著給她留點兒臉。”
“可你老丁家是真不把彆人的好當回事兒啊!”
“路都特麼是自己選的,我特麼借給三叔錢,不光是因為三叔是曉曉的親叔,更是因為人家三叔家裡是有急事兒。”
“你特麼問我借錢是乾啥?嗯?要買個自行車,再買個縫紉機。我特麼是銀行啊我,我還是扶貧的,我特麼憑什麼借你錢?”
“就你這逼樣的,我特麼借你錢你能還?”
眾人聽孫傳武這麼說,都覺得丁老四這人做事兒太特娘的差勁了。
孫傳武和丁雯靜的事兒他們也知道一點兒,任誰都不能說一句孫傳武不好,可誰尋思丁老四還認為丁雯靜是孫傳武整死的呢?
你侄女兒不跟人家好,非要瞎扯犢子找老頭給人當馬子,怨誰了?
“丁老四,話我也說完了,特麼的,以後你再讓你家丁強動我家狗娃子一下,我特麼就廢了你!”
“小孩兒的事兒你一個當家長的不願意摻和麼,那咱倆就來,你不哥四個麼,你特麼都喊來!”
胡老二拉著孫傳武往外走,說道:“行了傳武,彆跟他一般見識。”
孫傳武路過丁老四的時候,又朝著丁老四踹了一腳,罵罵咧咧的被胡老二拖出了院子。
眾人散了場,誰也不願意和丁老四多說一句話。
旁的不說,人家孫傳武對他老丁家有恩無怨,丁老四都能乾這缺德事兒,以後誰還願意和他們犯事兒呢。
丁老四媳婦兒一臉心疼的看著鼻青臉腫的丁老四,氣不過說道:“咱報公安去,沒王法了麼,說打咱就打咱。”
丁老四也知道自己理虧,他羞惱的說道:“報啥公安,昨天你也不知道攔著我點兒。”
丁老四媳婦兒一聽,眼珠子瞬間瞪的溜圓。
“姓丁的,你特麼有本事就知道往自己媳婦兒身上撒是不是?我攔著你,你家那些爛事兒你啥時候跟我說了?”
“要不是人家孫傳武今天說,我特麼都不知道你那侄女兒乾了那麼多缺德事兒呢,你這話咋說出口的?”
丁老四惡狠狠的瞪了眼他媳婦兒,轉身就出了園子。
丁老四媳婦兒氣的直跺腳:“丁老四,這日子能過就過,不能過咱就離!”
回了家,孫傳武躺在炕上,一言不發。
下午放了學,狗娃和小軍兒倆人背著書包,興高采烈的進了屋。
“小叔,小叔!”
孫傳武笑著看著狗娃,一瞅他這個樣,就知道這是趙林給他報了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