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序留下來吃飯,除了鹿溪高興以外,其餘人都是如坐針氈,味如嚼蠟,哪哪都不自在,隻盼著陸淮序能早些走。
鹿溪瞧著他們拘束的樣子有些想笑。
不過好在陸淮序並沒有難為他們,隨意的夾了幾道菜後,便放下碗筷,撐著傘瀟灑的離開了。
眾人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下。
鹿鳴轉身,低頭看到站在鹿溪身側的貓狗,思緒複雜。
按道理說陸淮序整日待在大理寺忙公務,根本不認識鹿溪。
若說鹿溪在京城頗有名氣,那也是臭名,陸淮序一個潔身自好的人,更是不會過多的去關注有汙點的人。
有辱他的名聲。
而今日,陸淮序卻將他的貓狗留給鹿溪,雖然這兩隻貓狗很喜歡粘著鹿溪。
貓狗雖然不是值錢的東西,但是如此隨意的送人未免有些不正常。
莫不是為了監視他,可貓狗又不會說話,又或是毛猴碰了鹿溪,他嫌臟,便尋了這麼個由頭送給她。
比起第一個猜想,後者更符合邏輯。
鹿鳴沒有說話抬眼進屋。
方才陸淮序在這裡他不敢放開了吃,現在還餓著肚子呢。
鹿溪胃口小,沒有再坐回去吃飯,轉頭回了自己的院子。
“你爹不會看出來什麼了吧?”大白吐著舌頭搖尾巴。
這天兒實在太熱。
“能看出來我和陸淮序的關係,說明他不傻。”
鹿溪抬手擋住刺眼的陽光。
一個在朝堂摸爬打滾數十載的老油條,不會察覺不出陸淮序這兩日的異常。
鹿溪低頭發現少了一隻貓,道:“黃昏呢,怎麼沒有跟?”
“她是個大饞貓,在前廳等著吃魚呢。”小狸踢著方正的步子,昂首挺胸,隻想儘快離開曝曬燙腳的路。
回到秀春院,丫鬟已經在屋裡放了一盆冰來降溫。
鹿溪坐在冰前感受極微弱的涼意,支著腦袋歪頭睡去。
周圍開始起霧,一片混沌不清。
鹿溪置身雲霧中,緩緩往前,四周響起淒慘可怖的女音。
“救救我……救救我……”
“誰在那兒?出來!”
鹿溪瞳孔微縮,努力的感受音源,但是四麵八方都是聲音。
“救救我……救救我……”
那人仿佛沒有聽到鹿溪在說話,反複重複同樣的話。
“既然要我救你,閣下也該出來見見麵才是。”
鹿溪沒有害怕,她環顧四周要引那女子出來。
鹿溪警惕地注意周圍的動靜。
片刻,身後響起聲音,“轉身”
鹿溪慢慢地轉過身,她麵上十分淡定,心底卻害怕到了極點。
然而等她轉過身來看,卻是什麼都沒有,正當她要鬆口氣時,忽然她的肩頭一沉,心又一咯噔。
她緩緩扭頭,一雙光滑白如紙的手背摁在她的肩上。
鹿溪吞咽下口水,她不敢再往後看,“你……是……鬼?”
“你不是說要我見你麼,怎麼我來了你卻不肯回頭看我了,我是不是變醜了?”
女子收回手,雙手撫摸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