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長城的先鋒小隊踏著煙塵趕到時,最先被撲麵而來的血腥氣嗆得皺眉。平原上狼藉一片,人類修士與詭物的屍身交疊散落,破碎的兵器、融化的詭器與乾涸的血跡混在一起,勾勒出此前激戰的慘烈。
而更令人心驚的是,整座鎮詭司的主體建築竟如斷劍般倒插在平原中央,牆體裂開蛛網般的縫隙,曾經象征著秩序與守護的牌匾,此刻已被血汙覆蓋,歪斜地掛在殘垣上。
“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小隊隊長握緊手中的長槍,目光掃過戰場,試圖找到幸存者。可搜遍方圓數裡,除了還有微弱氣息的白牙小隊成員,其餘皆是屍身,連那幾位叛亂的冥王都不見蹤影,唯有空氣中殘留的三種截然不同的道痕氣息:一種銳利如劍,一種炙熱如焰,還有一種縹緲如霧,證明曾有頂尖強者在此現身。
就在這時,一名隊員突然指向戰場中央,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隊長,你看那裡!”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平原最中央,竟立著一幡高達百米的巨旗。幡旗以不知名的布料製成,風吹過卻紋絲不動,旗麵底色是溫潤的杏色,上麵畫著一幅奇特的圖案。
筆觸稚嫩如稚子塗鴉,卻透著莫名的靈動:幾個人形輪廓穿著色彩豔麗的服飾,有的繡著纏枝蓮,有的綴著流雲紋,旁邊還畫著歪歪扭扭的針線與剪刀,模樣憨態可掬,與周圍慘烈的戰場格格不入。
而在圖案下方,用墨色的楷體清晰寫著一行字,字體圓潤飽滿,像是精心雕琢過的招牌:“有空來彩華服飾店定製衣服”。
借著出行隊伍的實時詭器,李烈終於安心的閉上眼睛下令:“行了,出手的人的是誰我已經知道了,你們排幾個人把旗幟帶回來,這可是那人親自打造的法器。”
“那是何人?”李雲溪對李烈的恭敬有些好奇,能夠讓一名冥王如此的恭敬,這樣的存在可不多見。
李烈從自己的布袋詭內拿出一疊厚厚的案宗,將它加載進入麵前的投影詭器之中。
“自己看吧,這位前輩給自己的存在加了一點【迷霧】,具體的事情你們也記不住多久,有點大概就是了。”李烈不敢說林老板的事情,具體的說,如果不是手中還有一份案宗,他也忘的差不多。
“這位前輩……到底是修士還是裁縫啊?”一名隊員忍不住嘀咕,卻沒人敢笑,光是案宗記錄的功績,就足以讓任何質疑都顯得蒼白。
就在這時,秦嶽突然指著其中一頁,語氣帶著疑惑:“你們看這圖案,是不是有點奇怪?”
李烈為秦嶽解釋道:“沒什麼意外,那位前輩以前寫的是龍爪城的瑤光咖啡廳,應該是新店吧。”
“瑤光咖啡廳……彩華服飾店,看來前輩是換了營生。”為首的副官輕叩桌麵,投影中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推演紋路,“我們針對此次叛亂冥王,布下了十七層困殺陣,光是推演最優落子點。結果呢?前輩一人一旗,就把所有隱患都解決了。”
旁邊的年輕智修歎了口氣,調出自己的推演手稿:“我還特意設計了‘引詭入甕’的計策,利用鎮詭司的封印符文做餌,準備將童戲虹的傀儡線引入預設的道痕陷阱,連陷阱觸發的時間都精確到了呼吸之間。現在倒好,計策還沒傳出去,戰場就已經結束了。”
他們覺得很惋惜,畢竟自己作為記錄官,記錄一群點子王的想法,手都寫冒煙了,結果人家用不上了。
待會這群人都去休息了,自己這一整個班的人還要用秘法將資料送入烈火長城內。
【欸,無能的上司啊。】
不過,又活了一天,真是個奇跡啊。
李烈又一次安心的閉上自己的眼睛,背後有靠山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與其他人不同,李烈身為烈火長城的東道主,他可是實實在在的使用自己的智道道痕不斷的推算,這可是十分消耗腦力的事情。
投影那頭的討論漸漸平息,智道強者們一邊吐槽著“精心準備的方案全成了廢紙”,一邊認命地收拾起算籌詭器——雖說惋惜,但沒人真的埋怨那位神秘前輩,畢竟少打一場惡仗,就意味著少犧牲許多袍澤。記錄官們則哀嚎著“手都寫酸了”,三三兩兩地結伴去送資料,臨走前還不忘把推演手稿拍下來存檔,美其名曰“留著給後輩當教學案例”。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李烈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發出一陣“劈啪”的輕響。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剛才用智道道痕推算戰局,腦力消耗著實不小。隨手關掉投影詭器,他從布袋詭裡翻出個巴掌大的太陽燈詭器,這小玩意能模擬出最舒服的日光溫度,是他特意托人定製的“續命神器”。
“還是前輩靠譜啊。”李烈嘀咕著,腳步輕快地走向烈火長城的樓頂。沿途遇到巡邏的修士,見統領臉上難得帶著輕鬆笑意,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自從得知認識李烈這麼久,就沒怎麼見過他合過眼,這還是他第一次露出這般鬆弛的模樣。
“人老了,還是享受享受吧,目前還能兜住底。”這種詭器能夠模擬龍爪城內才出現的陽光,他也不得不承認,林家的貨確實的精品。
“首領,你打算怎麼做?”統領關上了門,收拾著他們所剩下的東西。
這些大佬都有自己的癖好,還都是冥王境的人,實力不俗,不得不讓他忍住萃口唾沫的想法。
毒,太毒了。
這群玩智道的心都是臟的。
“彆想太多,好好工作,好好修煉。”李烈咳嗽了兩聲,拍了拍統領的肩膀,佝僂著自己的脊梁緩慢的向樓上走去。
和年輕的頭領不同,他的時間可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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