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道議事堂內,檀香與靈力交織的氣息被一股火藥味衝散。天幸指尖夾著一枚片改良巨陽苗的葉片,葉片邊緣泛著健康的金芒,在她神通之力的滋養下,連葉脈都透著勃勃生機。
“林少主,不是我北境商會刁難,”坐在下首的胖商人敲著檀木桌,算盤珠在他袖中“劈啪”作響,“這改良巨陽苗每畝要耗費上千詭幣,還要搭配陽炎石碎末培育,北境本就貧瘠,誰拿得出這麼多本錢?”
元陽雲立刻接話:“王會長這話就偏頗了。普通巨陽苗一年才收一季,還抵不過詭氣侵蝕,我家少主的改良品種不僅抗詭,產量更是翻三倍,算下來三年就能回本,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成年之後,元陽雲就加入了林家的商部,直到不久之前才成為天幸的執事,這些事情對他而言倒是小場麵。
雙方各執一詞,吵得麵紅耳赤。掌門端坐在主位,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神色凝重。玄清站在他身側,道劍斜挎,目光時不時掃過堂外,自從二長老被囚,祖地封印就總透著股不安穩的異動,他心裡總懸著一塊石頭。
天幸正要開口,用玉佩投影推演後巨陽苗的長遠收益,議事堂中央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那是烈火長城專用的傳音符,本該是純粹的純陽金色,此刻卻泛著詭異的灰黑,像被墨汁浸染過。
“不好!”掌門猛地起身,玄陽鏡瞬間飛出,在傳音符外撐起一道金光屏障。但為時已晚,傳音符“嘭”的一聲炸裂,沒有傳來清晰的訊息,隻有斷續的嘶吼:“詭物破防……道痕異常……陽炎陣失效……”
灰黑色的詭氣從符紙碎片中溢出,堂內溫度驟降,原本燃燒的燭火“噗”地熄滅,隻剩下玄陽鏡的金光勉強維持著光亮。天幸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鴻運玉佩,玉佩滾燙,表麵浮現出細密的預警符文,像是在抗拒那股詭氣。
“啟動緊急傳訊陣!”掌門沉喝一聲,手掌按在議事堂地麵的符文上。金色光芒順著地磚紋路蔓延,很快在堂中勾勒出一道丈許見方的光陣。光陣中光影閃爍,烈火長城守將副將的身影漸漸清晰,他渾身是血,鎧甲破碎,身後是濃煙滾滾的烽火台。
“北地白帝小隊呼叫全體宗門!”副將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北域烈火長城,第十七段,第二十九段,第四十六段,已經全部淪陷。”
“那些詭物不對勁,外形全變了,長著骨刺的腐狼能咬碎玄鐵,黏液怪一沾到城牆就融出窟窿!它們身上的道痕是倒著的,我們的陣法根本攔不住,西側城牆已經被撕開一道口子!”
“我是最後一人,接下來,沒有通訊!”
他咳嗽了幾聲,肺葉已經被骨刺擊穿,哪怕是通訊也沒多少話可以再說了。
畫麵最後一閃而過,副將也被一隻詭將所擊殺。
唯一讓他感到慶幸的,便是邱承平和焦永元還在西海,沒有回到北域,北帝小隊還不算全軍覆沒。
天幸翻手拿出自己錄製會議的符籙,剛好將剛剛的畫麵也錄了下來,拿出自己的小教棍指著副將周圍破損的符文:“這些道痕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人為篡改過。你們看,這部分倒寫的符文我不清楚具體什麼意思,但我所認識的符文中有很多類似形狀的都是湮滅的效果。”
幽冥界的符文並不難,對於天幸所學的符文相比,就像是沒有發展好幾代的簡單語言。
不過,越是趨向原始的符文,內容翻譯的也更多,能夠使用的範圍也更廣。
天幸很難說哪種發展方向更好,但大量的符文堆積,能夠造成的傷害自然更強。
“我沒有參與北域的烈火長城搭建,所以不清楚布置的原理,但符籙一道便是這般,許多符籙都是從同一道符文的衍生而出。”
掌門盯著符籙投影中那道倒寫的符文,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玄陽鏡在他掌心微微震顫,散發出不安的光暈。“烈火長城的陽炎陣以‘鎮詭符文’為基,與祖地封印同源,這些倒寫符文能直接瓦解陣眼靈力,必然是詭王或其爪牙所為。”他猛地抬眼,目光掃過堂內眾人,聲音如驚雷般炸響,“事不宜遲,立刻分兵!”
“玄清!”掌門率先點名下首,“你帶三名長老、二十名核心弟子留守宗門,即刻加固祖地封印;白承,你的帶著剩下的弟子,去最近的烈火長城求救,我一個宗門沒有抵禦所有詭物的可能。”
玄清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道劍拄地發出清脆聲響:“弟子領命!定守好天師道根基,若有差池,提頭來見!”他抬頭時,眼中已無半分猶豫,隻有臨危受命的堅毅。
張白承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謹遵師命!”他是掌門的親傳弟子,自然當仁不讓。
安排完留守事宜,掌門的目光落在天幸一行人身上,語氣稍緩卻依舊凝重:“林少主,你的改良符籙能克製變異詭物,還請你與晏姑娘、葉道友隨我馳援。元陽執事,麻煩你立刻聯絡北域商會,讓他們調度所有運力,將巨陽苗培育材料暫轉前線,優先供應長城守軍搭建臨時防線。”
“放心,北域商會的線路我熟。”元陽雲立刻掏出賬冊,指尖在上麵飛速劃過,“半個時辰內,我讓他們把陽炎石碎末先送一批到斷骨穀接應。”
天幸將錄製符籙收好,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疊早已備好的符:“這是我提前煉製的應急符籙,能灼燒篡改道痕,每人先帶二十張。我的小小符元劍匣可以隨軍製符,隻要有材料,供應不成問題。”
事關無他,如今林家的商隊在北域,若是北域都毀滅了,她多半也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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