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林微微抬手,觸手將斷手帶到麵前,半空中的查林德氣息微弱,低垂著頭,瘮人的紫色大眼睛也緊閉不開。
“彆裝了,我知道你的意誌承受度不止如此。”
亞林語氣平靜,觸手纏上那紫色球體,用力收束。
就力量而言,哪怕是查林德在他麵前也變得不足為懼,更彆說隻是他凝聚的力量屏障。
然而奇怪的事發生了,觸手無論如何收縮和纏繞,施加在那球體上的力量都好似泥牛入海一樣消弭於無形。
能隨便扯斷查林德靈獸之軀的力量,卻碾不碎小小力量球體。
亞林又嘗試用矛觸刺破球體,結果還是一樣,在觸碰到它的瞬間,力量都消弭於無形,尖利的矛觸也破不開球體的防禦。
“果然不愧是我的學生,哪怕到了這種地步,也有著令我意外的底牌。”
“既然這樣——”
亞林再次抬手,掌心一個吸盤打開,裡麵有一隻眼睛釋放出微弱的綠光。
下一秒就有一條觸手從西佩姆城延伸而來,觸手的一端裹著一個穿著普通的男人。
“還要繼續裝嗎?”
亞林脖子上的觸手蠕動,發出粘膩的聲音,他認為查林德必然是在裝昏迷。
曾經麵對達茲,到了那種程度,他都沒有昏迷,現在這點傷又怎麼可能讓他昏迷。
然而話說完,查林德依舊沒有動靜,鮮血還在流淌,他的氣息也在隨著鮮血流淌而減弱。
“跟他廢什麼話,人質我們有的是!”
克瑞滋語氣冰冷,下一秒裹著男人的觸手便刺穿其身軀,將之舉到查林德麵前。
而後觸手在其體內分裂,轉眼一個活人就在他麵前爆體而亡。
整個過程無論克瑞滋還是亞林,都密切地感知著查林德身邊的一切。
可是從抓人到現場,再到最後將人質殺死,查林德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流失的鮮血,流逝的生命氣息,體內沉寂的力量,再到他身體的每一處血肉細胞,全部都沒有反應。
就是心跳頻率也沒有半點變化,以查林德的性格,不可能對無辜人的性命視若無睹。
否則他也不可能為了阻止觸手拍城趕回西佩姆城,硬吃了那一擊。
“難道真的怪我用力過猛了?!”
亞林內心一沉,很明顯查林德的確昏迷了,這種情況下做任何事都毫無意義。
就是殺了全城的人,查林德該不知道還是不知道,他甚至都未必會有負罪感。
畢竟一切都發生在他昏迷的時候,哪怕世界毀滅他也無能為力。
“事到如今,隻能退而求其次了!”
克瑞滋也沒有辦法,時間不利它。或者說它可以等,但神未必能容許它繼續胡鬨下去。
它現在做的事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不行,但要說不行也就是上麵的神一句話的事。
就算它們整個水係的神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麼其他大係呢,它隻是個海係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