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人都是想著法子往上爬,拚死拚活地追逐著契鬼者擁有的特權,為自己的契約續命。
他倒好,直接遠離靈異事件,能活一天是一天。
要知道,鬼的契約就像是一道催命符,就算你不主動使用它們的力量,它們也會定期索要代價,而這些代價往往是單靠自己一個人應付不來的。
是幸運也是詛咒,契鬼者往往選擇與官方合作,獲得抑製劑來壓製自己身上的惡鬼。
轉念一想,他覺得對方發動能力的消耗一定非常大,所以才不願意透支自己的生命去替人消災,這也情有可原。
於是他將筆記合上,十分惋惜地說道:“也行吧,不加入的話就算作民間的契鬼者了,有時間來登記一下就行。”
“登記?”
“不然哪天死了沒人收屍,契約鬼從屍體裡跑出來,變成新的靈異事件了。”
解釋完這些,莫奇對這個新人便沒有了興趣,收起小本子活動了一下脖子,視線緊緊地盯著宿舍樓的方向。
他脖子上纏著一圈繃帶,就像將腦袋拚接在軀體上,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淺色的圍巾。
火災中死了兩個人,莫奇能感知到,這兩人都是缺了魂魄的。
“能麻煩把我送回去嗎?”他看了半晌,無奈地開口問道。
江時點了點頭,“啪”地打了個響指,兩人便重新回到地麵上。
雙腳踩在水泥地板上,莫奇這才感覺心裡踏實了不少,他安心地踩了踩緊實的地麵,再次感慨契約了空間類型的鬼就是方便。
“你現在準備乾什麼呢?”江時好奇地問道,“紅衣女鬼已經被我的契約鬼消滅了,已經沒有鬼要抓了。”
莫奇搖了搖頭,指著操場上的人群說道:“處理後事,如果我的探測能力沒出問題的話,這棟樓裡有六個人丟了魂魄,變成了鬼仆。”
為了防止對方跟連珠炮一樣提問,他乾脆一次性講解完:“鬼仆是鬼的衍生物,跟僵屍差不多,經常無意識地引發災難,走向死亡的同時,帶著周圍的人一起去死。”
江時懂了,簡單來說就是腦子被啃了,身體還活著,變成了人形自走炸彈。
簡稱偽人。
他現在懷疑自己打遊戲時匹配到的隊友,有一大半都是這種偽人。
“鬼仆具有它們母體的特性,”莫奇一邊從自己背包裡翻找著道具,一邊解釋道,“你口中紅衣女鬼是一種【夜行狗】,隻在晚上出現。”
“夜行狗?”
“契鬼師之間的一種黑話,代表最低等的那一類鬼,行動時間被黑夜牢牢約束著。”
“哦,”江時看著他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布娃娃,放在地上,又拿出一袋不知道是什麼生物的血,拆開後灑在布娃娃的頭頂上,將它從頭到尾浸成了血娃娃。
隨後他拆開自己脖子上的繃帶,露出裡麵粗黑的針線。
他的整個腦袋,竟然是用這些黑色的棉線勉強縫合在身體上的,突出的線頭就跟鐵疙瘩似的,看起來醜陋不堪。
以至於江時感覺隻要稍微推他一下,他的頭就會“咕嚕咕嚕”地掉在地上,跟西瓜似的摔個粉碎。
莫奇不知道這人在胡思亂想什麼,眼下他正專注地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娃娃,突然開口喊了一聲:
“姐,該乾活了,幫我找出學生中的死人。”
他話音剛落,那隻血娃娃突然裂開嘴角縫合的針線,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站了起來。
它麵對著旁邊的江時,露出一個血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