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沉默了一會,下一秒,他漆黑的手機屏突然亮了。
江時突然出現在莫奇的手機裡,他此時盤腿坐在地上,一隻手無聊地撐著自己的臉,就像打視頻通話一樣,麵無表情地說道:“不清楚,不關心,不想聽。”
手機屏幕也是鏡麵,他懶得不停地轉換位置,乾脆直接住了進去,選擇一鍵擺爛。
“你真是個冷漠無情的人。”莫奇感覺有點受傷,將手機放在上衣口袋裡,保證對方能擁有視野,隨後取出一支手槍,遞到自己胸口的位置。
“乾什麼?我不會開槍。”江時疑惑地問道。
“剛好多一把,你拿著就行,給我壯壯膽。”
畢竟有句話說的好,一切恐懼來源於火力不足。一想到自己這邊有兩個人持槍,一頓狂轟濫炸下來,對麵的鬼還算個雞毛?
江時沒有回答,他不確定以自己開槍的準頭,會不會給這家夥帶來更多的是驚嚇。
但是他也沒有繼續推脫,還是同意了這個安排。
下一秒,一隻蒼白發青的手破開手機屏幕,從莫奇的口袋裡伸出來,一把抓住黑色的槍托。
這一舉動把莫奇嚇了一跳,他心有餘悸地大口呼吸著,感覺自己身上就跟長了隻鬼似的,從腳跟到天靈蓋渾身發涼。
“我靠,你把我嚇死了,下次出來之前能提前說一聲不?”
隻見那隻手握著手槍,比了個“OK”的手勢,又利落地縮回了口袋的手機裡。
莫奇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將單肩包斜挎在身上,用繃帶一圈一圈地纏住自己脖子上醜陋的疤痕。
這時,一直不說話的江時竟率先開了口,猶豫著問道:“你親姐?”
他愣了半晌,這才意識到對方問的是剛才那隻鬼,於是點了點頭說:“不然呢?”
手機裡的人“哦”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他和這悶葫蘆相處下來,總感覺滿肚子的話無處發泄,隻好歎著氣繼續說道:“她走的早,那年她大我四歲,今年我大她十。”
“哎。”江時不會安慰人,隻好順著沉重的氣氛歎了一口氣。
有時候真希望自己變成小愛同學,在彆人手機裡躺著還能熬點心靈雞湯。
“她生前喜歡可愛的東西。”莫奇推開雜物間的門,左右觀察著情況,確定自己暫時安全後,眼中帶著回憶說道,“所以契約的代價是布娃娃。”
“所以她不會傷害可愛的東西?”
“不,她遇到可愛的東西就會撲上去。”
“然後狠狠寵愛?”
“統統砍死。”
“……”
莫奇麵帶懼意地回答道,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繃帶,眼中帶著恐懼打了個寒顫。
“我的頭就是她摘下來的。”
江時頓時感覺毛骨悚然,於是摸著自己起了雞皮疙瘩的的肩膀,緩緩開口問道:“那她覺得我咋樣?”
誰知對方沉默了片刻,斟酌著語言,說道:“放心,你長的……不在她審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