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學校和治安署派來挖掘機,連續施工了半個小時,才將學生們從宿舍樓裡解救出來。
冰層挖穿的時候,裡麵的學生的臉色全憋成了菜色,窩在角落裡昏昏欲睡。
好在是發現及時,幸存者有驚無險地度過了這個冰封的清晨。
從宿舍樓出來,處理完雜七雜八的事情,江時對著太陽剛伸了個懶腰,就“咣當”一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把前來救援的治安署調查員嚇得不輕。
這可是出力擊殺厲鬼的大功臣,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怎麼跟上麵交代!
一天後,寂靜的市立醫院內。
從宿舍樓逃生的學生們都在這裡休養,同時接受體檢和治安署的調查。
醫療器械“滴滴”的聲音不絕於耳,人群焦急地在外圍成一圈,等待著“病人”們出院。
“A大男寢集體食物中毒事件”鬨大了,記者們從中敏銳地嗅到不少異樣的信息,虎視眈眈地等待著官方人員放行,結果自然是被治安署攔在門外。
三樓的一個單人病房內,布置格外典雅安靜,溫度光線都調到適宜值。
窗邊擺放著金枝玉蘭,房間配有單獨的餐廳和營養師,個人醫師團隊隨叫隨到,這是有權有勢的大人物才能享受的待遇。
護士們都在好奇地討論著,昨天上午火急火燎抬進來的學生模樣的青年,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哥。
“聽說他叫江時,你們有人聽過這號名字嗎?”
“沒聽過,不會是哪個富婆包養的小白臉吧,我看側顏好像還有點帥。”
“江時?有點印象,他不是我們臨床部上次來的實習醫師嗎?”
“噓,小點聲,有人來了。”
於是一眾嘰嘰喳喳的實習護士住了嘴,看著一個戴著半邊耳墜的青年走過,那人手裡捧著一束鮮花。
他走到病房門口,看到醫生們麵容發愁的表情,聽到他們比劃著討論“馬上進行手術”,心裡瞬間沉了半截。
不能吧,這小子昨天早上不還是活蹦亂跳的嗎?
莫奇擔憂地開口問道:“病人……怎麼樣了?”
為首的醫師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不再回答。
這讓他的心瞬間又涼了半截。
另外一個醫生見狀,拉住他焦急地說道:“你是他的家屬嗎?必須趕緊進行手術。”
“什麼?”莫奇被這重磅消息瞬間擊懵了,他記得這家夥明明跟他說的是尾椎骨斷裂,難道傷勢被體內的惡鬼給轉移到腦子裡去了?
醫生繼續說道:“再不做手術……”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際,病房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
他震驚地看著那個穿著白色襯衫的青年,此時站在門口伸懶腰,像沒事人一樣打了個哈欠。
“早啊。”江時困倦地揉了揉眼睛,“這是哪?”
莫奇瞪大眼睛,看了看旁邊麵色沉重的醫師,跟見了鬼似的。
醫生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再不做手術,病人就要痊愈了。”
“……”
莫奇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接過對方手裡遞過來的診斷報告單。
上麵寫著“尾椎骨輕度擦傷”,“身體自愈能力過強”,以及“重度失眠”。
就在昨天早上,江時一走出宿舍,就水靈靈地栽倒在地上。
結果送到急救室一瞧,那小子沒心沒肺地打著鼾,躺在擔架上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