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然……不願意說也沒關係,我隻是有點好奇。”
既然對方給自己透露了底牌,那麼公平起見,這點消息倒也不必吝嗇。
江時點了點頭,隨後伸出手打開了桌邊的窗戶,讓鏡麵正對著沈念冰的臉,平靜地說道:“從你的視角看過去,莫奇在你身後對吧?”
她順著窗戶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那小子確實在她背後,袖子裡伸出的黑線,甚至在偷她的蛋撻。
注意到沈念冰的視線,那束黑線明顯慌亂了一下,隨後一把丟下桌子上的蛋撻,然後在空中乖巧地比了一朵小花。
“我勒個……姐,你不是吃飽了嗎?”莫奇慌張地將黑線塞回袖子裡,回過頭尷尬地笑了笑,“頭兒,她不懂事,彆和小屁孩計較。”
她沒有理會這家夥,轉過頭來疑惑地問道:“對,然後呢?”
江時笑道:“但是在我的視角裡,他明明在你左手邊啊。”
話音剛落的下一秒,沈念冰陡然屏住呼吸,發現自己正坐在靠近走廊的位置,而莫奇則轉移到了靠窗的座位上。
他甚至對此渾然不覺,還在滿臉茫然地喝著可樂。
她繃緊的神經稍微放鬆下來,稍作思考就理解了其中的原理:“因為在我們背後的椅靠玻璃上,他坐在我的左邊,你直接互換了這個概念。”
“不錯,鏡像是光對眼睛的欺詐。每天晚上你照鏡子時,發現自己變漂亮了,這也是鏡子的騙局,”江時笑著解釋道,“所以我始終不理解,為什麼鬼和光是不相容的,或許我的鬼是一個特例。”
沈念冰點了點頭,沉吟著說道:“和人類契約後,夜行狗可以克服光的約束,所以想要進一步影響現實的話,部分鬼會選擇寄生人類,也許它借此機會完成了進化。”
記錄下這些後,她將紙和筆都收進公文包,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襟。
江時看著她兩個半球上下晃動,沉吟著不說話了,不確定這是不是也是眼睛的騙局。
畢竟她白發是染的,紅眼是美瞳,為了構建“白發魔女”的傳說,這家夥什麼都做得出來,搞不好連性彆是不是“女”都是個未知數。
世界太危險了,有時候真怕姐妹變兄弟。
“該走了,有什麼事可以給我打電話。”她拿出手機,乾簡單練地說道。
隨後她拽著莫奇的衣領,轉身就要往餐廳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江時的手機響了。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消息,隨後表情有些怪異地抬起頭,沉默地注視著門口的兩人。
“怎麼了?”莫奇被拽著衣領在地上拖行,見江時這邊來電話了,如蒙大赦地坐起身,迅速打起精神問道。
江時舉起手機屏幕,點開了郵件的播放按鍵。
這是一段求救視頻。
班長發來的。
手機裡瞬間響起淒厲的慘叫聲。
郵件上寫著一行字:
【陰暗昏黑的房間裡,吊死了第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