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立刻走下車,急忙將他攔在身後。
她拿出自己的執照,皺起眉毛問道:“我是南城戰鬥分部的副主任沈念冰,我們剛解決一起靈異事件,總部沒有臨時會麵的安排。”
“這……但是主任說想見見他。”後勤隊長麵色有些難堪,左右為難地站在原地。
提前下車的學生們也尷尬地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小聲地猜測起江時的身份。
“他不會是惹了哪號大人物吧?”班長小聲嘀咕道。
宋子輝撓了撓頭:“我天呐,一個比一個官大,還都是秘密部門,我們不會被滅口吧。”
“契鬼者是什麼?”顧秋明在內心忖度著,猜測這些人全都是官方機構的能力者,能被大人物爭搶,江時恐怕擁有不低的地位。
於是他回頭看向身後的青年,發現那家夥麵無表情地握著口袋裡的物件,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自認是擅長察言觀色的,憑他對這家夥的了解,一般他習慣性地做出這個動作,下一秒就要關門放鬼了!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男聲響起,打破了膠著的場麵。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沒必要這麼緊張。”
眾人抬起頭看向聲音的來源,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普通中年男人,站在醫院大門內推了推眼鏡框。
雖然隻有三十多歲,他的鬢角已經斑白,身上還掛著聽診器,整個人散發出溫和而又嚴厲的氣質。
顧秋明感到有點驚奇,這人就是防護部主任?怎麼看起來就跟普通門診大夫沒什麼區彆。
他回過頭去看江時的反應,發現那家夥表現的比他還要震驚,一動不動地呆在原地。
江時鬆開了口袋裡的萬花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喊道:
“老登?”
所有醫護人員全都驚呆在原地。
靠,這人不是他實習導師麼?
他記得是一個慈祥的老家夥,有時候還會犯糊塗,實習期間兩人還有事沒事出去喝過酒,喝醉了稱兄道弟的亂喊。
什麼時候背著他混成主任了?
蘇朽顯然也認出了自己的學生,想起自己酒後失言的黑曆史,稍顯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他在眾目睽睽下放不下身份,隻能不苟言笑地點了點頭,示意他和沈念冰進醫院說話。
跟在一群白衣人員的身後,江時小聲問沈念冰:“他也是契鬼者?”
沈念冰點了點頭,神情認真地開口說道:“沒錯,他的稱號是【不死法醫】。”
“還挺燃……”
江時驚奇地抬起頭,發現那老家夥聽到這句話,似乎崴了一腳,差點當場摔倒。
就跟自己中二病時期取的法號,突然被現實生活認識的朋友聽到一樣,想想就感到尷尬。
蘇朽鎮定自若地推了推眼鏡框,麵不改色地繼續往前走。
隻有江時發現,他左腳皮鞋的鞋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