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陳書梁殘缺的屍體,江時注視著裹屍布被工作人員搬走。
他雙手插在衣兜裡,站在電梯的門口,看著電梯門緩緩關閉,白色的停屍車消失在視野裡。
直到電梯的顯示燈變成了“1”,他的心境依然是平靜的。
他沒有去思考“那邊”是哪裡,因為他根本不相信所謂天堂地獄。
信則有不信則無,所有的恐懼都來自於人類豐富的想象。
人都是會死的,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彆,室友的話沒有在他心裡激起任何波瀾。
生於微塵,終於毫末,人生渺渺,天地一粟。
江時心裡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要在活著的時候,在這個世界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這樣百年後人們還會記起,曾經有這麼一號人扭轉曆史的長河,創造出自己獨有的傳說,隻有這樣他才算真正的活過。
就在他沉思之際,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他身後的房間裡打開門,探出半個身體說道:“乾得不錯。”
老家夥推了推眼鏡框,伸手招呼兩人進實驗室說話。
沈念冰有些不舍地摸了摸頭上的發飾,趁著江時還沒想起來,麵無表情地說道:“你去拿武器吧,我先走一步,去支援那群菜鳥。”
說罷,還沒等對方回答,她就背著單肩包進了電梯間。
電梯門再次關閉,他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於是江時搖了搖頭甩掉這些煩人的思緒,轉身走向實驗室,心裡隱隱有些期待,不知道老登會送給他什麼。
走進房間內,他看到蘇朽從角落的櫃子裡抽出一個鉛製箱子。
手提箱在燈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長度大約一米,寬度大約有行李箱那麼大,表麵平整光滑,映照著江時平靜的臉。
蘇朽感慨地摸了摸手提箱,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枸杞茶,吹了吹滾燙的茶水。
隨後,他露出一個欣慰的微笑,點頭示意江時打開盒子。
江時把箱子舉到頭頂觀察了片刻,感覺這東西的體積太大,不像是常規的刀劍。
他摸著下巴沒有輕舉妄動,狐疑地抬起頭,懷疑這老登送了他一把衝鋒槍。
但是質量又沒有那麼重,拿到手裡很輕便,一隻手就能提起來。
蘇朽見他遲遲不肯打開,就知道這小子的疑心病又犯了,整天懷疑有刁民想害他。
於是他無奈地走上前,替他掀開鉛盒子的頂蓋,露出裡麵銳利的刀具。
江時定睛一看,一對漆黑的彎刀,如同兩輪血月躺在絨布上,散發著邪異的氣息。
造型弧度極為浮誇,半月形的刀麵銳利地排斥著四周的一切。
他將其中一把握在手裡,發現刀身足足有自己手臂長。雙手握住自然下垂時,鋒利的刀尖恰好距離胳膊兩厘米的位置。
“預留了大幅度運動的空間麼?”
他把玩著這對彎刀,儘管耍起來很順手,但並沒有感知到任何靈異的氣息,於是疑惑地問道:“老登,你糊弄鬼呢,這是封印物?”
旁邊的蘇朽喝了一口茶,慢慢回味了一會,悠哉悠哉地舉起食指說道:“當然是封印物,等級還不低,在我這評價為乙級,放到市麵上價值一個億,還有價無市。”